晨光熹微,初升的朝阳笼在青云山上。问天门内气氛不同寻常,平日清幽的山门此刻热闹非凡。演武大会,是问天门五年一度的盛会,也是弟子们展现实力与竞争排名的时刻,山门内外群英汇聚,连远在外的旁门长老和修士也赶来观赛。
主峰演武场位于山巅,四面青山环绕,层层云雾萦绕其间。场地中央是一片宽阔的青石台,四角雕刻着精致的阵法纹路,隐隐泛着灵光。擂台周围搭建了座席,弟子们分列两侧,身着统一的白袍,衣袖上绣着各自的名号,整齐肃然。
高台上,一众长老端坐中央,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场间。师尊肖凝寒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站在最高处。他的姿态如青松傲雪,冷冽中带着一丝威严,腰间的佩剑在晨光下隐隐泛着寒光。他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台下的弟子中,似在巡视,又似淡漠无意。
耳边人声鼎沸,低语与议论此起彼伏。
“听说今年的比试格外严格,连阵法都换成了杀阵。”
“可不是吗?不过听说肖仙尊的小弟子何一一也参赛了。”
“就是那个……长得特别俊的?我听说他没什么真本事,靠着肖仙尊才有了现在的位置。”
议论声未曾停止,我却站在廊下,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台上的擂台。心中微微发紧,却强迫自己镇定。十五师兄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低声鼓励:“别紧张,第一场只是试探,放轻松点。”
我轻轻点头,调整呼吸。
我站在擂台边,双手拢在宽大的袖中,目光落在青石擂台上,心底却微微晃动,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登台比试,耳边传来师兄师姐们的低语声,有的鼓励,有的打趣,更多的则是好奇。
“听说小师弟要上场了,不知实力如何。”
“嗤,他才十四岁,恐怕撑不过三招吧。”
我默默抿唇,试图压下心中的忐忑。
“何一一,上场!”擂台主持的长老高声唤道。
我深吸一口气,提剑上台。站定后,我朝对面拱手一礼:“请师兄指教。”
对面的李炳山是旁门一位弟子,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双臂粗壮,皮肤黝黑。手中提着一根玄铁棍,棍头镶嵌着几颗灵石,周身隐隐透着灵力波动。他站在擂台中央,气势滔天,远远看着就令人心生胆怯。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却骤然僵住。
只见李炳山的眼睛猛地一瞪,满脸的粗犷瞬间化作呆滞。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人点了穴般一动不动,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迷茫。
台下的观众立刻小声议论起来:
“李炳山怎么了?被吓傻了?”
“吓傻?你仔细看他的眼神,哪里是害怕,分明是……”
我皱眉看着对手,开口道:“师兄,请赐教。”
这声音仿佛一缕轻风掠过,让李炳山如梦初醒。他猛地咳嗽了一声,却不知为何,耳根泛起了可疑的红色。他结结巴巴地挥了挥手,声音像打鼓似的抖:“这……师弟,看你这模样,我……我还真下不去手,怕伤了你!”
“什么?”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李炳山怎么了?连个小孩子都不敢打?”
“果然……连对手都被小师弟的脸迷住了。”
我脸颊微热,急忙又拱手:“请师兄莫要顾虑,这是演武擂台,师弟愿全力以赴。”
可李炳山却慌乱地摆手,后退半步,玄铁棍都快拿不稳了。他干咳两声,小声嘀咕:“师弟长得这般好看,我要是真打了你,岂不是成了问天门的罪人?”
这话传到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李炳山,住嘴!”擂台外,那旁门的长老怒不可遏,手中带着灵力的长鞭猛然挥出,“不成器的东西,打个孩子都不敢,丢我的脸!”
鞭影一闪,“啪”的一声脆响落在李炳山背上,他痛呼一声,后退两步,但依旧不肯抬棍。他转身对那长老喊道:“师尊,我真的下不去手啊!”
“滚下去!”长老脸色铁青,一挥手,长鞭带着风声逼近,直接将李炳山从擂台上抽了下去。
“何一一胜!”擂台上的长老宣布结果,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
我站在擂台上,脸上微微发热,耳边是众弟子的议论声。
“哈哈,这场比试真是头一遭,靠脸取胜啊。”
“何师弟真是个厉害人物,连李炳山都不忍下手。”
我拱手行礼,下台时,目光忍不住扫向高台上的师尊。他依旧冷冷站立,白袍在风中微动,目光淡漠地看向场中,似乎对这场比试并不感兴趣。
我低下头,走回席间,却听到旁边的十五师兄笑道:“一一啊,你这脸真是宝贝,连擂台都成了你的天下。”
十六师姐附和道:“下次可别让对手再这么分心了,得靠实力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我低声道:“师姐取笑了,我会努力的。”
可一旁也有人冷哼:“不过是靠脸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抬起头,看到是九师兄,眉目间满是不屑。他冷冷道:“空有姿色,剑术却平平无奇,这样的人怎能进得了前二十?”
这话刺得我心中发紧,攥紧了手中的剑,却听见十六师姐冷声回道:“有本事你也去靠脸赢一场啊?没那条件就闭嘴。”
“好了好了,别吵了!”十五师兄打圆场,拉了拉十六师姐,“接下来才是关键,先看着吧。”
我低头沉默,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剑柄,心中默默发誓:下一场,我绝不会再如此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