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惨的女声属实是有些吵。这种声音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尽管声音已经结束。他的脑海里依然回荡着这样的声音。
季清淮不耐地摩挲了一下戒指。
那女声的第一句他倒是听过。主要是讲古时候人们对情的美好想法。
可第二句诗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表面上那首诗讲的是关于一对新人的,可越听越不对劲。
房间里黑黝黝的,偶尔会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季清淮稍微打开了一点窗户,刚一打开,积在一起厚厚的灰尘铺天盖脸地袭来。
他眯了一下眼睛,再一次用力时。
窗户摇摇欲坠,险些要掉下来砸到他。
他一手扶助窗户口,稍微打开一点缝隙。
外面的景象浮现出来。
天边已经挂着圆月,在他的视角来看,这倒是有点像闹鬼的小村。
季清淮刚要关上窗户等待太阳的升起,就听到了一阵的敲门声。
他走了过去。这种老旧的房子根本就没有猫眼,他打算先等等看。
那敲门声一连串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规则里没有说不能回应外面的人,房子是安全屋,那就证明自己现在待在房子里面回应他完全不会有事。
只是现在是晚上,有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
更大的可能就是门外的不是人。
虽然说季清淮想到了这一点,却依然回应了那人。
“你是谁?”
这句话刚说出口 ,敲门声戛然而止。只留下无尽的幽静。
季清淮在门外等着那人的回话。
半分钟过后,门外似乎是有着女人啜泣声,声音由远而近。虽说隔着门,可那声音还是不顾一切地闯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捻了捻耳垂。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门外的女人似乎是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终于是开了口。她的声音季清淮一听就听出来了。
那是系统发出的女声。只是现在的声音似乎没有那样的幽静,只有恐慌。
“让我进去吧!他们在追着我!追着我!我不要走!我不要!”
她话音刚落下,紧随而来的就是她的惨叫和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季清淮有一瞬间很想要打开这扇门。可他还是克制住了。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耳垂格外地痛,似乎是有钝刀在划拉着他的耳垂。
季清淮伸手捻了一下耳垂才好上一点。
门外那人的惨叫声响彻在安静的村庄里,直到有无数的脚步声朝着他的门来,那人的惨叫声才由强劲转弱。最后没有了声音。
季清淮走到了窗户边想要看看外面的到底是什么。
可当他打开窗户,外面只有“滋滋”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像拖拽。
他什么也没有看见,这才关上窗户。
不过只是一会,系统就开始宣布死亡名单。
【编号398已死亡,编号467已死亡】
季清淮听着播报的死亡名单,没有一丝的恐慌。只是觉得系统的声音太吵了。
他回忆着系统说出的规则和提示。还是打算等上一晚静观其变。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用余光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在床榻边,发出了一点的光。
季清淮凑了过去,发出光的东西是一个红簪子。在这种破败的小村庄里,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簪子。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哟,你在看什么呢?”
林玧砚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还有些不真实。
季清淮承认自己是有一瞬间的震惊。他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这一看差点给季清淮看笑。
林玧砚手撑着窗户,他一身的灰尘,整个人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一般,灰头土脸的。
季清淮甚至都把他和刚才门外的女人联想到了一起。他也没有掩饰,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不会是刚才在门外鬼叫的吧?!”
林玧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翻窗进来。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不拖拉。
“什么鬼叫的?我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你该不会是被我传染了,神经病发作了吧?”
林玧砚倒是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看着他一脸真实的疑惑,季清淮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没有听到门口有声音?”
“没有,千真万确。我听到的只有系统的声音。”
他这个样子的确是不像骗人的。
那就奇了怪了。只有自己听得到,别人听不到。这是给自己的特权吗?
林玧砚却没有纠结他的这个问题,只是指着他手里的簪子问道:
“你手里的东西是簪子?你在哪里找到的?”
季清淮指了指床榻边,刚指过去,林玧砚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该不会是给你戴的吧?!这可是在你的房间里。”
季清淮冷哼了一声,一般在他哼完后就要打人,可这一次他却没有了下章。
这让林玧砚都有点不习惯。
季清淮把手里的簪子递给了他笑着说道:
“规则里说过这是我的房子吗?规则里只说过房子里是安全的吧。还有这里的血迹总不能是我的吧!”
季清淮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那桌子上的确有已经干涸的血迹。
林玧砚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接好了他的簪子放在了衣服的口袋里。
“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但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为什么要过来。”
季清淮之所以会这么说,那是因为他还是有些怀疑面前这个人的真伪。
规则里提到过,房子里是安全的,所以若是有不明生物进来这里那一定就没有办法攻击。
所以那些生物会选择把人引诱出去。就像之前在门外的女人一样。
要不是他的意志力足够好,他就要给那人开门了。
林玧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思。但他并没有解释,而是将簪子掏了出来,递给了季清淮。
“你若是怀疑我的真假那就杀了我。”
季清淮接过来簪子,看着面前那人的镇定。笑出了声。
随后把簪子还了回去让他帮忙保管。
“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季清淮挺佩服他这种勇气的,他的作风实在是太奇怪了。也难怪自己捉摸不透。
林玧砚把簪子收好后说道:
“怕什么?我长脚了。就算你要杀我我又不是不会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大概也不会追上来。毕竟你是追求稳妥。我跑出去之后你一定会认为我是为了引导你出去吧!”
季清淮点了点头。他说的也的确是对的。自己追求稳妥,可没有像他这种疯子的疯劲。毕竟自己是一个正常人。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玧砚闻言斟酌了一会道:
“大概是来自仇人之间的感应吧。”
见林玧砚不说,季清淮也没有再逼问他。只是问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外面的情况和他在窗户外看到的一样,不一样的也只有那女声。
林玧砚走到了桌子旁,用手摸了摸那血迹,没有被磨掉一点,于是他闻了闻。
季清淮:……是条疯狗。
他没有闻出一点点的气味。
“你就不怕那血迹上有什么有毒气体吗?”
林玧砚却丝毫不在意,随口回道:
“都说了房子是安全屋,安全屋会把我搞死?搞死了那也是系统bug。”
季清淮没有回应,只是坐在了床榻边看着他找线索。
可他找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有找到。
“我都找过了,除了这个发簪就是血,啥也没有。”
“那你怎么不早说?”
林玧砚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灰,漫不经心的问。
季清淮一边转着戒指,一边说道:
“我怕你不信,以你的性格就算我说了你也会再找一遍,那我有何必浪费口舌呢?”
林玧砚见他又在转他那戒指,便对那枚戒指更好奇了,直接忽略掉了他的话问道:
“你手上的戒指是哪来的?从我见到你开始,你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戒指上。你再不解释,我就要怀疑你把戒指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