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我的灵息频频紊乱,经脉间总有一股奇异的暖流游走,似灵力却又不尽相同。这种情况让我隐隐感到不安,甚至修行时数次差点走火入魔。
“去请树精前来。”我对阿文吩咐道。树精乃梓安山中的灵植化形,通晓自然生灵之道,诊治疑难杂症从未失手。
不多时,阿文带着树精来了。树精是一个苍老却慈祥的老人模样,绿袍曳地,手持藤杖。他轻抚我的手腕,眉头微蹙,随即脸上浮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情。
“掌门大人……您的灵息紊乱,竟是因为……”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您有孕了。”
此言一出,我整个人如遭雷击,险些失去站立的力气。
“身孕?”我声音微颤,似乎不敢相信耳朵。
“确是如此。”树精点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而且,这生命带着浓浓的仙魔混血之力,非比寻常。若老朽所料不错,胎儿乃是您与……那位阿文公子的骨肉。”
我顿时无言,脑海中掠过无数画面,却无法将它们拼凑成合理的解释。
“为何会如此……”我喃喃低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旁的阿文。
他站在那里,面色苍白,赤红的眸中透着震惊,但很快又被深深的喜悦和愧疚所取代。
待树精离去,我回到房间,心中仍然翻江倒海。阿文紧随其后,关上房门后,突然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师尊……弟子该死。”
我抬眸看他,冷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知你我身份有多违天道?”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中满是执着和深情:“弟子不知为何会有此结果,但……若这是天道的惩罚,我愿意承担一切,护您和孩子周全。”
“孩子……”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仍然平坦如常,仿佛一切都是虚幻的梦境。
可我分明感觉到,那股暖流正缓缓流动,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柔和之力。它不再让我感到不安,反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夜晚,房中烛火摇曳。我疲惫地靠在榻上,心思纷乱,久久无法平静。阿文却走到我面前,动作轻缓地跪下,眼神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师尊。”他低声唤我,带着一丝恳求,“让我……和孩子说几句话。”
我怔了怔,没有拒绝。他小心地趴在我的腿上,将耳朵贴近我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如同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孩子……”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我是你的父亲。你一定要听话,乖乖在师尊身边,不要让他太累,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他,想要斥责,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他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为腹中的生命讲述他对未来的期盼:“你会长得像师尊一样好看,对不对?或者,像我也可以。不过啊,我更希望你多学学师尊的脾气,他总是那么聪明、温柔……”
“阿文。”我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不过是初胎,还不一定……能安然出生。”
“不。”他抬起头,眸中透着深深的坚定,“他一定会平安出生。我会护着你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看着他,心中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喉头微微发紧,却没有再开口。
他趴在那里,一整夜都未离开。轻声细语间,那股暖流似乎与他的声音相应,我竟破天荒地睡了个安稳觉。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他仍旧跪在我的腿边,似乎一夜未眠,却没有半点疲惫,反而眼中满是柔情与满足。
“阿文。”我轻声唤他,他抬头看向我,眸中满是期盼。
“我不会轻易原谅你。”我语气冷淡,眼神却多了一丝柔软,“但……既然已经发生,就随天意吧。”
他的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唇角扬起一抹无法抑制的笑意:“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不会让您后悔。”
我低头看着他,目光复杂。这一刻,我的心中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无论未来如何,这一切,都已无法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