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之刚醒,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
他看着羞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玥卿,又感受到身上不属于自己的重量和体温,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早。”他先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早……早什么早!”玥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强作镇定,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心虚,“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明明是他的床!
叶鼎之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的床。”
“……”玥卿语塞,脸更红了,梗着脖子道,“那……那你怎么把我弄上来的?!”
她试图倒打一耙。
“看你趴在桌上睡得不舒服,”叶鼎之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就抱上来了。”
抱……抱上来的?!
玥卿感觉自己的头顶快要冒烟了。
他抱她?什么时候?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自己当时怎么就睡着了呢?
“你……你伤还没好!谁让你乱动的!”
她又羞又急,还带着一丝心疼。
一番“努力”后,她终于成功把手脚从他身上“拔”了回来,迅速滚到床的最里侧。
然后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叶鼎之看着她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胸口那股沉闷的郁气似乎都散了些。
“嗯,下次注意。”他居然地应了。
“没有下次!”玥卿从被子里闷声吼道。
“好。”叶鼎之从善如流。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又移动了些,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微尘。
裹在被子里冷静了好一会儿,玥卿才慢慢探出脑袋,偷瞄叶鼎之。
见他正望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柔和。
“你……感觉怎么样?”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
“还好。”叶鼎之收回目光,看向她,“死不了。”
“什么叫还好!”玥卿一听这话就有点急,也顾不上害羞了,从被子里钻出来坐直身体,“顾剑门那一剑那么狠!还有你那反噬!你现在内力还剩几成?经脉伤了多少?说实话!”
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叶鼎之心头微软。
他沉默了一下,轻声道:“内力……损耗大半,需要时间恢复。经脉有些损伤,但天生武脉在自行修补,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玥卿显然不信,她上下打量着他,忽然伸手就去扯他中衣的衣襟,“我看看!”
叶鼎之一愣,下意识想拦,却牵动伤口,动作慢了半拍。
玥卿已经扯开了他胸前衣襟,露出包裹着绷带的胸膛。
白色的绷带上,还隐隐透出些暗红的血渍。
看到那血迹,玥卿的手顿住了。
她咬了咬唇,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想碰又不敢碰。
“真没事了。”叶鼎之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声音,“顾剑门……他留手了。那一剑,意在击溃功法,让我不再反抗,并非直取性命。”
否则,这次他是一定会死透的。
玥卿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抚过绷带边缘,指尖微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