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的排练,被顾清让的一嗓子给打断。
冷星软被吓了一哆嗦,伸向孙尘泽腰间的手,仓促地赶紧缩回。
其他同学看着这个突然入侵者,面面相觑。
孙尘泽望着顾清让,差愕之际,眼神里,涌起莫名的怒意,但也只能眼睁睁,看冷星软畏怯地走向顾清让。
“二叔...我在排练节目!”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几分惊恐,诚惶诚恐地留意着顾清让的表情。
顾清让压了压怒火,脸上皮笑肉不笑。
“软软,寒酥身体不舒服,你和我一起,陪它去检查一下!”
“可是,二叔,我们的排练...”
“你走吗?不走,我先走了...”
“走走,二叔,我走,我去和他们说下!”
顾清让这句话,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顾清让真生气了!
“不好意思,我的狗,生病了,我...先回了!”
冷星软很不好意思地和大家道歉。
“那好吧,星软同学,你先去忙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快要回了!”
一个女生回复她。
孙尘泽压着怒气,一言不发,看着冷星软乖乖跟在顾清让身后离开。
“那个男的,好像是星软的家人,她叫他二叔,和她差不多大...”
“但是,你们不觉得,那个男人好帅好有魅力啊!”
“确实,你不说家人,我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呢,好配!”
两个女生窃窃私语,一副八卦模样。
“那,我也回了!”
孙尘泽拿起自己的背包,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孙尘泽好可怜,喜欢了冷星软这么久,可是,却不敢说出口!”
“听说沈汐媛好像也对孙尘泽感兴趣,送过他好多东西呢,有的东西,还特别的昂贵!”
“沈汐媛可是个富二代,长得也挺漂亮的,孙尘泽为什么不喜欢她...”
“孙尘泽没有接受沈汐媛,但每一次,他也没拒绝过她,他们感情的事,我们怎么懂!”
“是啊,我们别操心别人了,收拾下东西,都回去吧!”
车上,冷星软抱着寒酥,反复查看,也没有看出寒酥有什么不对劲。
“二叔?”
“...”
顾清让开车,不理她。
“二叔?”她又问。
“说...”语气,有点硬。
“呃,二叔,我没看出,寒酥有哪里不对,它是哪里不舒服啊?”
顾清让单手扶着方向盘,取出一支香烟,掏出打火机点燃,却又熄灭,他就这样把未燃的香烟叼在嘴角,心里的不满全部凝聚在额头。
无奈地叹口气,他开口说话。
“软软,不是寒酥不舒服,是二叔不舒服!”
冷星软连忙把寒酥放在怀里,满脸担心与忧虑地上下打量顾清让,帮他把香烟从嘴里取出,放到车载垃圾桶里。
“二叔,你不舒服了还抽烟,你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心里!”
“心里?”
“可能吧,也可能是胃,也可能是肚子,反正,浑身不舒服!”
顾清让委屈的小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冷星软,求关心。
“二叔,你没事吧,你怎么了,是不是吃错东西了,你掉头,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看冷星软着急忙慌乱地关心自己,顾清让的心里,终于平衡了一些,他嘴角偷偷上翘。
“不用去医院,软软多陪陪二叔,回家,帮二叔揉揉肚子就好了!”
“好的,没问题,二叔,刚才,你又...喊我全名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心里的坏情绪,又如潮水般涌现。
“软软觉得,二叔有没有生气?”
面对顾清让的质问,冷星软垂头,不安地摸着寒酥的脑袋。
“嗯,二叔生气了...”
“那软软说说,二叔该不该生气?”
“二叔,我们只是在排练节目,是剧情需要,我才抱他的!”
她无辜地撇着嘴,压抑着自己的不满,顾清让管她管的也太严了。
“什么破节目,非得搂搂抱抱的,还有你说的话,什么我会把家里照顾好的,什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的,这种少年不宜的话语,也不怕把观看的同学带坏了!”
顾清让的不满情绪,犹如河水决堤。
“二叔,这个节目讲述的是战士出征,舍小家为大家的故事,是很伟大的,刚才的只是一个片段。”
“我不管什么伟大不伟大的,这个节目,你最好是退出!”
“二叔太霸道了,二叔根本不知道我排练了多久了,我付出多少努力了,这可能是我学生生涯的最后一次表演了,我很珍惜这次机会的,二叔什么都不懂,就让我退出!”
顾清让的专横,激起了冷星软的反抗情绪,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娑娑,扭头看着窗外。
顾清让看着哽咽着的冷星软,又心疼了,他的专横,被冷星软的眼泪,轻而易举地就瓦解掉。
“软软,不是二叔霸道,是二叔觉得这个节目的台词,肢体动作,完全不适合你!”
“二叔说不适合,那就是不适合吗,她们都说,我的表演是最自然的,二叔觉得台词和动作不适合我,那二叔还不知道呢,这个节目里,我还有接吻的镜头呢!”
脱口而出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想捡也捡不回来了。
冷星软懊悔地低下头,怎么就说出口了呢,这不是在挑战二叔的红线吗,她把脑袋埋在寒酥的身体里。
果然,如她所料,车子慢慢减速,在安全区域停下。
这意味着,顾清让接下来可以专心致志地干一件事了,那就是教训冷星软。
车子停下,冷星软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软软,你这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愤怒的情绪很是隐忍,但这种隐忍,带着很强的压力,如同火山爆发前的这股压力。
“不是的,二叔,不是真的接吻,只是在结尾处,有一个远镜头的假装亲吻,表演的时候,是在舞台后面的,幕布是慢慢关上的,下面的人最后只看到一个影子,我们说好了,用借位就可以了...”
冷星软小嘴可怜巴巴地解释,顾清让的眼神里,已经开始冒火星子了,她必须先自保。
“那软软,有没有和他排练接吻的情节呢?!”
细微的颤音,发紧的喉咙,气愤的情绪下,是一颗心的害怕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