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压力肆意释放,校园内熙熙攘攘,时默这几天心情很好,和若萌他们相处得也很融洽。
但有些事情出现得就是这么措不及防,袭来时如醉在梦境里,不愿清醒。
这一天,时默接到安锦的电话,让他迅速去一趟人民医院,当时默赶到时,迎面就撞见安锦拖着脚步往外闯,她就像只无头苍蝇,直直撞到时默身上。
待她看清来人,空虚的眼洞中倏然有了光,她含着泪水,紧紧握住时默的手。
“小默,你父亲他出事了,在抢救,你在这儿守着,家里还剩一点积蓄,我去拿,咱们必须得救他。”
安锦吐字不清,结结巴巴,可见慌到了极点,她尽量交待清楚,随后继续疯一般往外跑。
时默站在抢救室门口,死死盯着那几个红色的大字,视线逐渐发散,又终凝成一点。
灯灭了。
时默冲过去,被医生拦住,“家属吧?情况控制住了,但有个事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时默目送时殷被送去观察,只觉得喉咙里像被小刀划了好几个口子,油然而生的情绪堵在胸口,胀得难受。
“医生,你刚才说什么?胃癌?怎么可能呢,好好的怎么就……医生,是不是看错了,你再检查一下好不好。”
安锦重心不稳,跌倒在时默怀里,满脸的不可置信,眼里蓄满泪水。
林清如再次看向手中的检查结果,摇了摇头,“尽管很难过,但我不得不说,时般先生的胃癌已经发展到了中期,如果不进行干预,他时日无多,你们还需早日打算。”
安锦紧紧抓着时默的手,耷拉着头沉默不语,像是在纠结什么,她抿着嘴控制住不让自己失态,转而眼睛巴巴地看向时默,在恳求他的意见。
时默轻拍安锦的背,看向林清如,“我们治。”
安锦终于再难抑制住情绪,埋在时默怀里哭了出来。
……
孟校长把视线从孟旭的头发上挪回来,继而给一旁用筷子戳米饭的孟晓茸夹了块肉。
“多吃点小茸,住了两天院都瘦了。”
“谢谢父亲。”
孟校长又夹起一块,放在孟旭碗里,笑道:“阿旭,这次考得很不错,我就说嘛我儿子自然有那本事,多吃点,下次肯定考得更好。”
孟旭盯着这肉,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拿走。”
“诶,你这孩子,你……”
“我说过,只妥协这一次,还是你真的嫌学校太清净,拿走。”
“吃掉,我是你父亲,我是想害你吗?”
孟旭深深地看了他几眼,然后起身准备倒掉。
孟校长直起身来,把筷子摔在碗上,另一手用力地拍向餐桌。
“你不吃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孟旭的身子一顿,与此同时,孟晓茸站了起来,他看向孟校长,脸上憋得通红。
“父亲,您说的话太过分了,我哥他这次做错什么了?为了一块肉、有必要吗?”
孟校长可能是意识到说话重了,他眼神略过气得发抖的孟晓茸,去看停在厨房门口的孟旭。
“阿旭,父亲只是想……”
“不用了。”孟校长的话被打断,孟旭放下碗,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哥!”孟晓茸追了出去,留孟校长愣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