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队送花的小太监从远处走过,引得华妃侧目,颂芝眼尖的看到第一盆绿菊,连忙惊呼道:“娘娘快瞧那些菊花。”
“奴婢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绿色的菊花呢。”
华妃也觉得好奇,随口一说:“嗯,是挺特别的。”
颂芝见自家主子高兴,又奉承说:“瞧花房的那些人急匆匆的,肯定是送到咱翊坤宫去的。”
华妃娇媚一笑:“既然是送给本宫的,那便让他们停下来,咱们也好看个新鲜。”
丽嫔没想到还真有绿菊,那她今日可算是歪打正着了。
只是转念一想:看来皇上是真的很喜欢沈贵人,就因为她喜欢菊花,连皇后和华妃都没见过的绿菊,却独独赏给了沈贵人,一时之间丽嫔心里很不是滋味。
嫉妒,好像一团火苗燃烧着丽嫔的内心。
见状,丽嫔忙不迭的上前拱火:“娘娘,这花房做事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不就送个菊花去咸福宫吗?还特意从御花园绕一圈,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皇上对沈贵人的恩宠。”
华妃闻言脸色一变,一双凤眸恶狠狠的剜了颂芝一眼,随即朝着丽嫔冷哼一声:“你又怎么知道,这绿菊不是皇上特意送给本宫的?”
翊坤宫和咸福宫皆属于西六宫的范畴,瞧那些花房小太监去的方向,的确很难分辨是送往哪个宫殿的。
丽嫔姣好的面容上满是谄媚:“嫔妾方才还同娘娘提起,皇上赏了珍稀的绿菊给沈贵人,娘娘若不信嫔妾,大可以把他们唤过来问问,这菊花是不是送往咸福宫给沈贵人的。”
见华妃依旧蹙着眉,丽嫔又陪笑道:“娘娘性子直率,不懂那些算计人的弯弯绕绕,嫔妾就是怕娘娘又遭了皇后的暗算和挑拨,这才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提起皇后这个老妇,华妃从愤怒中恢复了几分理智,也信了丽嫔两分。
华妃使了个眼色给颂芝,颂芝正为刚才说的话惴惴不安,此刻心领神会,朝着送花的小太监喊道:“你们过来。”
送花的小太监们被唤住,纷纷放下手里的花盆,朝着华妃行礼问安道:“华妃娘娘金安,丽嫔娘娘吉祥。”
华妃淡淡开口:“起来吧。”
领头的小太监低着头,连忙躬身上前,跪在华妃跟前:“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嗔怪道:“怎么走得那么慢哪?这绿菊贵重得连腿都抬不起来了?有劳你们种出这么稀罕的花,这是送到哪个宫里去啊?”
既然已经知道,这稀罕的绿菊不是皇上送给她的,而是赏给新宠沈贵人的,心气不顺的华妃,说话自然就阴阳怪气的。
小太监见华妃只是询问,没有为难,心下松了一口气道:“回华妃娘娘,这菊花是送去咸福宫存菊堂的。”
闻言,华妃轻蔑一笑:“那便送去吧。”
小太监行礼告退后,华妃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掌嘴”。
颂芝连忙跪下,一边用力扇自己巴掌,一边说道:“都怪奴婢不好,都怪奴婢不好。”
丽嫔上前宽慰:“还请娘娘息怒,这御花园人多眼杂,让皇后的人看见颂芝姑娘这般自罚,只怕有损娘娘的颜面。”
华妃本就没有多生气,丽嫔又递了台阶过来,她也就顺势而下了,只是微眯着凤眸睨了颂芝一眼:“既然丽嫔为你求情,那就起来吧,再有下次,仔细着你的皮。”
颂芝感激的看了一眼丽嫔,连连谢恩:“谢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经此一遭,华妃看丽嫔倒是顺眼了两分,丽嫔陪着华妃游园,只是华妃因着绿菊一事心有不悦,一路上都兴致索然。
就连回了翊坤宫,华妃也恹恹地提不起精神来,只是看着满宫的菊花气都不打一处来,连忙让颂芝,指挥宫里的人将花全都搬走。
眼不见为净。
丽嫔见状,连忙让人去叫曹贵人,曹贵人来的很快,而且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从丽嫔的宫女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曹贵人到了后,向华妃献计:“娘娘何必为此事而心烦,既然那沈贵人喜欢菊花,阖宫皆知,那娘娘何不顺水推舟,将您宫里的菊花,都赏给沈贵人好了。”
华妃恶狠狠的盯着曹贵人:“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