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富察贵人脸颊上泛起了红晕,她双手捏着绢子,眼波流转,含羞带涩:“那……我……”
徐进良忙笑着引荐身旁的嬷嬷:“来来来,贵人,这位是宫里司寝的刘嬷嬷,让她老人家呀,先给小主您讲讲规矩。”
“过一会儿凤鸾春恩车,就要来接小主去养心殿了,小主,您就䞍好吧。”
富察贵人微微颔首,眉宇间尽显明媚的风情。
徐进良随后又是行了一礼:“奴才告退。”
富察贵人让桑儿引着刘嬷嬷去往内殿说话,随着刘嬷嬷交代了一些侍寝时的事宜,富察贵人早已听的面红耳赤。
好在凤鸾春恩车很快就到了,富察贵人满心欢喜的坐在凤鸾春恩车上,往养心殿而去。
一路上长街寂静无声,唯有车轱辘声在黑夜里响彻云霄。
随着凤鸾春恩车在养心殿外停下,陈嬷嬷和桑儿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富察贵人下车,去往围房沐浴更衣。
鲜花香露泡澡,洗净脂粉铅华,富察贵人坐在浴桶里,任由刘嬷嬷和侍浴宫女为她净身。
待沐浴完毕,侍浴宫女再用一张较大的棉帕,将富察贵人包裹,吸干身上的水珠,随后用一床红绸锦被裹住。
一切准备就绪,刘嬷嬷召来两个小太监,将裹在锦被里的富察贵人抬了过去。
妃嫔侍寝,一律都在燕喜堂,沐浴净身则是在西围房,只有皇后才能歇在体顺堂,东围房则是皇后专用的地方。
伺候在燕喜堂外的苏培盛,见状小跑着进去禀报:“皇上,富察贵人到了。”
半躺在龙床上闭目养神的皇上,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抬进来吧。”
小太监连忙抬着卷好的锦被进来,将富察贵人送到龙床上,随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苏培盛放下两侧明黄色的床幔,识趣的退到殿外侯着。
红罗帐暖度春宵,玉缕金钗凤还朝。
夜深交颈效鸳鸯,锦被阵阵翻红浪。
翌日,在富察贵人前去景仁宫向皇后请安时,皇上赐下一个封号给她,他在笺纸上写下‘恬’字,随后让苏培盛带着赏赐,前去传旨。
景仁宫
皇后端坐在凤位上,两侧妃嫔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就连一向爱压轴的华妃,此刻都端正的坐在太师椅上。
富察贵人站在外间的通道上有一会了,虽然身子上乏累,可没有向皇后请安,聆听教诲,就算不得礼成。
很快,殿内传来江福海的高声念唱:“请富察贵人入内,向皇后娘娘敬茶,行三跪九叩大礼!”
富察贵人稳了稳心神,端庄的走了进去。
殿内准备着锦垫,富察贵人上前行礼:“嫔妾延禧宫贵人富察氏,请皇后娘娘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笑容和蔼:“起来吧。”
富察贵人应声:“是。”
起身后,富察贵人上前跪在锦垫上,一旁的剪秋使了个眼色,就有宫女将茶奉上。
富察贵人端起茶,恭敬奉上。
剪秋代为接过茶后,回到皇后身侧。
江福海念唱:“行礼!”
富察贵人连忙起身,又一次跪下,抬手行抚鬓礼,一跪行三次,又跪又行三次,再跪再行三次,方为礼毕。
皇后见状,这才接过剪秋手中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随后露出温和的笑:“富察贵人,你昨日伺候皇上辛苦,只是祖宗规矩,侍寝次日便要到中宫行礼,宫规如此不能不尊,真是难为你了。”
“剪秋,快扶富察贵人起来。”
皇后素来喜欢在言语上挖坑,但凡聪慧谨慎一点的人,都不会一脚踩上去,从而她们的回答,决定着皇后对付她们的手段。
富察贵人面色温顺,搭着剪秋的手起身道:“给皇后娘娘请安,是嫔妾应尽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