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一旁的小夏子连忙行了个打千礼道:“嗻,奴才这就去宣旨。”
随着小夏子退下后,皇后垂下神色莫名的眼眸,在心中暗自腹诽:福子还活着?她没有消失?华妃竟然容下了福子?
这怎么可能?
皇上冷眼看着皇后,心中微微失望,对她无中生有,陷害世兰一事,很是不满。
皇后和华妃之间的矛盾,皇上一直都是知道的,从前的小打小闹他可以置之不理,甚至还乐得其见。
今日,皇后着实是失了分寸。
皇上虽然恼怒,可一想到她是亡妻纯元唯一的妹妹,气就消了一半。
正因为皇后是纯元的亲妹妹,碍于纯元临终之际的托付,皇上才会愿意给她应有的敬重和体面,让她在后位上不至于有名无实。
华妃虽娇纵了些,却是识大体顾大局的,选秀一事她办的很好,又大度的荐了新人。
此时的皇上对华妃,三分真情三分愧疚四分忌惮。
但碍于时局,皇上暂时不能晋她的位分,就只能从旁弥补一二。
可皇后如何能容忍,她眉心紧蹙:“皇上这般厚赏华妃,倒是有些不妥,臣妾以为……”
没有以为。
皇上抬手打断她的输出:“当初是皇后,以世兰膝下无子为由,坚持不允世兰的贵妃位,如今世兰操持选秀有功,朕心甚慰,让她提前享一享贵妃的待遇也是应当的。”
不得不说,皇上是懂如何扎心的。
皇后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忍了又忍,才压下心中的难过和不满,把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
方才是她失态了,于是微微一笑道:“是,那就依皇上的意思,只是福子?”
想起那个秉性柔顺的女子。
皇上又软了几分语气道:“福子已经侍寝了,朕会让华妃给她安排一个嬷嬷,教导她规矩,等她什么时候成了答应,再来给你敬茶请安。”
祖制宫女晋封,是从官女子起封,不可越级晋封。
多少御前侍奉的宫女,到死都没能被封为官女子,在奉茶宫女的位子上一待就是一辈子。
这打一棒给颗枣,是上位者惯用的伎俩。
哪怕尊贵如皇后亦无法拒绝,她只好轻笑着点头:“能得皇上喜欢,便是福子的福气。”
随后又问:“那今夜,皇上是否还要翻牌子?”
福子一事着实打了皇后一个措手不及,是她太心急了,以至于被华妃察觉,反戈一击。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徐进良端着的盘子里,最后翻了富察贵人的牌子。
延禧宫
东配殿怡性轩
富察贵人正一脸期待的坐在八仙桌旁,等待着皇上翻牌子,召她侍寝的好消息。
因为立的是淑女人设,富察贵人前期的为人处事还算谨慎,秉持着多看多听少说话的原则,也是有过两分恩宠的。
不然华妃,也不会故意磋磨富察贵人。
徐进良得了旨意后,回到敬事房备下凤鸾春恩车,随后领着司寝的刘嬷嬷来到了延禧宫。
一路笑呵呵的来到富察贵人跟前,徐进良掐着嗓子行礼:“奴才参见富察贵人。”
瞧着走进殿内的一行人,富察贵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得意,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端坐在太师椅上。
随着几人行了一礼起身,徐进良谄媚一笑:“恭喜富察贵人,贵人大喜,今天晚上,皇上翻的是贵人您的牌子。”
“这些新进宫的小主里,皇上的恩宠,您是头一个啊!”
闻言,富察贵人难掩激动的站起了身,满面含春的道了句:“多谢公公。”
随后侧过头唤了一声:“桑儿。”
桑儿也是有两分小机灵的,连忙从手肘处取下一个圆鼓鼓的荷包,送到了徐进良的手里。
随后行了一礼,和善一笑:“谢公公。”
徐进良将荷包塞进袖口里,脸上都笑开了花:“谢奴才做什么,小主啊,您还是赶紧拾掇拾掇,预备着伺候着圣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