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收容所的铁门刚打开一条缝,就有只黑猫像道闪电窜出来,精准地扑到沈星澜怀里,爪子还勾住了他的白衬衫。
“哎哟!”沈星澜没防备,被扑得后退半步,“这猫够野的。”
黑猫歪着头看他,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得像琥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儿,尾巴还卷着沈星澜的手腕不放。
“它叫煤球,上周被人扔在垃圾桶旁边的。”收容所的义工笑着解释,“脾气倔得很,谁碰挠谁,没想到跟您这么投缘。”
沈星澜挠了挠煤球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爪子却更紧地勾住他的衣服。
“就它了。”他抬头冲傅御霆晃了晃怀里的猫,“你看,跟你一样,看着凶巴巴的,其实软乎乎。”
傅御霆的目光落在那只勾着沈星澜手腕的爪子上,眉头微蹙:“爪子太尖,会抓伤你。”
“我不怕。”沈星澜把煤球往他面前送了送,“你看它多喜欢你,尾巴都竖起来了。”
煤球果然冲着傅御霆“喵”了一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像是在打招呼。傅御霆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伸手碰了碰它的耳朵,小家伙抖了抖,没躲。
“看来是真投缘。”义工递过来猫包和用品,“这小家伙聪明得很,还会开门呢。”
回去的路上,煤球在沈星澜怀里睡得安稳,小呼噜声跟傅御霆的呼吸节奏莫名合拍。沈星澜戳了戳它的小鼻子:“你说它是不是知道我们是一家人?”
傅御霆握着方向盘,视线扫过后视镜里的一人一猫:“它只知道谁能给它吃的。”
“你怎么这么现实。”沈星澜不满地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玄清说下月初是青云观的庙会,让我们回去看看,顺便给煤球求个平安符。”
“好。”傅御霆没意见,“正好看看清玄把银杏树浇得怎么样了。”
车子刚拐进别墅区,沈星澜的手机就响了,是林舟。
“傅总,沈助理,傅氏旗下的生物科技公司研发出了新成果,能通过基因序列检测家族遗传病,您要不要……”
“不用。”傅御霆直接打断,“我的身体我清楚。”
沈星澜却按住了他的手,对着电话说:“林特助,把资料发过来看看,说不定有用。”
挂了电话,傅御霆挑眉:“你想查什么?”
“查我们俩的基因配不配啊。”沈星澜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万一以后想要孩子,总得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性遗传病。”
傅御霆的耳尖红了:“现在想这个太早了。”
“不早了。”沈星澜把煤球放进猫包,指尖在傅御霆手背上画圈,“我都想好了,要是能有个孩子,就叫傅念星,念念不忘的念,星星的星——既念着你,也念着我。”
傅御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接话,眼底却漫开一层温柔的笑意。
回到家,煤球立刻接管了整个别墅,上蹿下跳地巡视领地,最后霸占了傅御霆书房里那张最贵的真皮沙发,蜷成个黑团子不动了。
“你看它,比你还霸道。”沈星澜靠在门框上笑,“以后这沙发归它了。”
傅御霆正在看林舟发来的资料,闻言抬头:“敢抢我沙发,今晚没猫粮。”
煤球像是听懂了,突然抬起头,冲着傅御霆“喵”了一声,还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沈星澜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你,吓到它了。”
他走过去把煤球抱起来,在它耳边低语:“别怕,以后我罩着你,他不敢不给你吃的。”
傅御霆看着他幼稚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落回那份基因检测资料上。上面显示,他和沈星澜的基因序列异常契合,甚至……有某种未知的互补性,像是天生就该凑在一起。
“这检测靠谱吗?”他皱着眉问。
“林舟说这家公司的技术是业内顶尖的。”沈星澜凑过来看,“你看这里,说我们的基因结合,能降低90%的遗传病概率,还说……”他突然笑出声,“说我们的孩子很可能同时继承你的沉稳和我的活泼,简直是完美结合。”
傅御霆合上平板:“别信这些,都是噱头。”
“我信。”沈星澜把平板抢过去,宝贝似的收起来,“这是科学,说明我们天生一对。”
玄清端着水果走进来,看到煤球正趴在沈星澜腿上睡觉,忍不住笑:“这猫跟你们真有缘,我刚才去厨房拿牛奶,它竟然跟过去了,还会自己开冰箱门。”
“真的假的?”沈星澜惊得差点把猫摔了,“比傅御霆还聪明?”
傅御霆在旁边轻咳一声:“我会开保险箱。”
“切,谁不会似的。”沈星澜撇嘴,突然想起什么,“师父,您会看面相吧?帮我看看,我啥时候能有孩子。”
玄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捋着胡子笑:“快了快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师父您这不是废话嘛。”沈星澜不满地嘟囔,却被傅御霆拽了拽袖子。
“别闹师父。”傅御霆把水果盘往玄清面前推了推,“青云观的庙会需要准备什么?我让林舟安排。”
“不用麻烦,清玄都安排好了。”玄清拿起块苹果,“就是想让你们回去看看那棵银杏树,今年结了不少果子,说是要给你们留着做白果羹。”
提到清玄,沈星澜突然想起什么:“他真打算一辈子待在观里?不打算找个人过日子?”
“他说缘分没到。”玄清的眼神有点复杂,“其实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总觉得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沈星澜摸了摸煤球的背,“他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晚上睡觉前,沈星澜抱着煤球坐在床上,看着傅御霆在浴室洗漱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傅御霆。”
“嗯?”水声停了,傅御霆探出头来,头发上还滴着水。
“我们明天去拍张全家福吧,就我、你,还有煤球。”沈星澜的声音很轻,“我想挂在客厅里。”
傅御霆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拍那个干什么。”
“纪念啊。”沈星澜笑了,“纪念我们成为一家人的第一天。”
傅御霆没说话,转身走回浴室,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第二天拍全家福时,煤球异常配合,被沈星澜抱在怀里,还对着镜头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亮得像星星。傅御霆站在沈星澜身边,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柔和得能滴出水。
摄影师是林舟特意请来的,拍完后看着照片直感慨:“傅总,沈先生,你们仨站在一起,真像模像样的一家人。”
“本来就是一家人。”沈星澜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照片,“回头洗张大的,挂在玄清那间房的墙上,让他天天看着。”
傅御霆捏了捏他的后颈:“别胡闹。”
从照相馆出来,两人直接去了傅氏集团。刚走进办公室,煤球就从猫包里钻出来,踩着优雅的步子跳上沈星澜的办公桌,还把他的文件扒拉到地上,用爪子玩得不亦乐乎。
“煤球!”沈星澜想去抓它,却被傅御霆拉住了。
“让它玩。”傅御霆看着那团在文件堆里打滚的黑毛球,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反正那些文件下午才用。”
沈星澜挑眉:“你什么时候对猫这么宽容了?”
“它跟你一样。”傅御霆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闹归闹,不招人烦。”
正说着,傅氏生物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来了,手里拿着两份基因检测报告。
“傅总,沈先生,这是你们的详细报告。”负责人推了推眼镜,“我们发现了个很有趣的现象,你们的基因序列里都有一段特殊的片段,单独存在时没什么作用,结合在一起却能……”
“能什么?”沈星澜追问。
“能增强免疫力,甚至……延缓衰老。”负责人的声音带着激动,“这在遗传学上是从未见过的,简直像……”
“像天生一对?”沈星澜接过报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就说我们俩有缘。”
傅御霆看着报告上那段重叠的基因片段,突然想起玄清说的“煞气融命盘”,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种结合,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目前来看没有,反而好处多多。”负责人递过来一份厚厚的资料,“这是我们做的模拟实验,显示你们的后代也会继承这种特性,患病概率极低。”
沈星澜的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我们的孩子会很健康?”
“是的,沈先生。”
送走负责人,沈星澜抱着报告在办公室里转圈,煤球跟在他脚边跑,尾巴竖得笔直。
“傅御霆,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孩子会很健康!”他扑到傅御霆怀里,笑得像个孩子,“我就知道,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的。”
傅御霆接住他,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知道了,别蹦了。”
“我高兴嘛。”沈星澜把报告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等庙会回来,我们就开始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造人啊。”沈星澜笑得不怀好意,手指还在他胸口画着圈,“傅总,今晚……”
傅御霆的耳尖瞬间红了,一把捂住他的嘴:“沈星澜,办公室呢!”
“怕什么,门都锁了。”沈星澜掰开他的手,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反正下午没会议,我们……”
话没说完,煤球突然跳上办公桌,对着他们“喵”了一声,还把傅御霆的钢笔扒拉到地上,像是在抗议。
沈星澜被逗笑了:“你看,煤球都看不下去了。”
傅御霆捡起钢笔,瞪了那只黑猫一眼:“再闹,今晚真没猫粮。”
煤球像是听懂了,委屈地蹭了蹭沈星澜的胳膊,引得他又是一阵笑。
下午处理完工作,两人带着煤球去了趟宠物医院,给它做了全面检查,还打了疫苗。医生说煤球很健康,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养养就好了。
“听到没,小家伙,以后给你买最贵的猫粮。”沈星澜挠着煤球的下巴,“让你长得胖乎乎的。”
傅御霆在旁边付账,听到这话回头:“别太惯着,会被宠坏的。”
“我乐意。”沈星澜抱着煤球往外走,“就像你惯着我一样。”
傅御霆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回到家时,玄清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他们回来,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来杀两盘?”
“不了,我累了。”沈星澜把煤球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跑去追院子里的蝴蝶,“师父,您跟傅御霆下吧,我去给煤球弄点吃的。”
看着沈星澜走进厨房的背影,玄清叹了口气:“这孩子,以前浑身是刺,现在终于像朵盛开的花了。”
傅御霆坐下,拿起黑子:“多亏了您。”
“跟我没关系,是你们俩缘分深。”玄清落下一颗白子,“当年你父亲托我照顾他时,我还担心你们俩会互相伤害,没想到……”
“没想到我们会在一起。”傅御霆的落子很稳,“缘分这东西,确实说不准。”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象:沈星澜蹲在地上给煤球喂猫粮,小家伙吃得香,尾巴还在他手背上扫来扫去,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幅画。
“对了,庙会那天,张老也会去。”玄清突然开口,“他说要给你们带个好东西,说是当年你父亲留下的,能保佑孩子平安。”
傅御霆的落子顿了顿:“我父亲还有东西留下?”
“嗯,一直放在张老那儿,说是等你成家了再给你。”玄清笑了笑,“看来你们俩的孩子,是被好多人盼着的。”
傅御霆没说话,目光落在沈星澜身上,他正弯腰把煤球抱起来,对着夕阳的方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灿烂。
晚饭后,沈星澜抱着煤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傅御霆坐在旁边处理文件,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煤球在沈星澜怀里睡够了,跳到傅御霆腿上,蜷成个团继续睡,还把尾巴搭在他的手背上。
“你看,它现在跟你也亲了。”沈星澜凑过来看,“是不是说明,我们家的关系越来越和谐了?”
“嗯。”傅御霆翻过一页文件,指尖轻轻抚摸着煤球的背,“越来越像个家了。”
沈星澜靠在他肩上,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突然开口:“傅御霆,我以前总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这辈子大概只能孤孤单单地过了。”
“我也是。”傅御霆的声音很轻,“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命里带煞,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人,我信了,所以一直躲着别人。”
“现在不信了吧?”沈星澜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你看,你不仅没克死我,还把我养得好好的,连煤球都被你养得油光水滑。”
傅御霆低笑一声,关掉文件:“很晚了,去睡觉。”
“再看会儿嘛。”沈星澜耍赖,“就看十分钟。”
傅御霆没辙,只好陪着他看。电视里正在播放关于青云观庙会的新闻,记者采访了清玄,他站在那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下,穿着干净的道袍,笑容温和。
“你看,清玄现在多好。”沈星澜感慨道,“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人总是会变的。”傅御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银杏树,“就像这棵树,差点枯死,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有人浇水。”沈星澜笑了,“就像我们,差点错过,现在不也好好的在一起了。”
傅御霆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煤球似乎被他们的动静吵醒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头埋进傅御霆的怀里,继续睡。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主持人说着青云观的历史,说着庙会的热闹。沈星澜靠在傅御霆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渐渐有了睡意。
“傅御霆。”他迷迷糊糊地说,“明天去买个婴儿床吧。”
“太早了。”
“不早了。”沈星澜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想早点准备好,等我们的念星来了,就能用了。”
傅御霆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关掉电视,小心翼翼地把沈星澜抱起来,煤球被惊动了,跳下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走进卧室,傅御霆把沈星澜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星澜。”
他转身想去洗漱,手腕却被沈星澜抓住了。
“别走。”沈星澜的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陪我睡。”
傅御霆笑了笑,脱了外套躺在他身边,沈星澜立刻像只小猫一样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睡熟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落在床边蜷成一团的煤球身上。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做它的美梦。
客厅里,那张新拍的全家福挂在墙上,照片里的两人一猫,笑得温馨又灿烂。
未来还有很长,或许会有风雨,或许会有波折,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煤球,有那些爱他们的人,就什么都不怕。
傅御霆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在心里轻轻说:
“星澜,未来可期。”
怀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嘴角弯了弯,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