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心急如焚地赶到桃源小居,一路上脑海里全是赵远舟失控的模样,她的心跳急促,脚步匆匆。终于,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门。
“赵远舟,你在吗?”白初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仿佛石子投入深潭,却未激起回应的涟漪。
屋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白初刚踏入几步,便觉一阵寒意袭来,仿佛踏入了一个冰冷的深渊。她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赵远舟的身影。突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飞速窜出,犹如鬼魅一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强有力的手便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白初惊恐地瞪大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赵远舟那满是戾气的脸,双眼猩红如血,毫无往日的清明。他的脸上写满了疯狂与痛苦,每一根青筋都暴起,仿佛被一股黑暗的力量操控着,失去了自我。
“赵远舟,是我,白初啊!”白初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而颤抖,双手用力地掰着赵远舟的手,想要挣脱那致命的束缚。可赵远舟的手就像铁钳一般,越掐越紧,白初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意识也逐渐模糊。
她的双脚不自觉地离地,悬空挣扎着,发丝凌乱地飞舞,如同在风中飘零的枯叶。她的脸因缺氧而涨得通红,心中满是绝望与不解。赵远舟自己也在内心深处苦苦挣扎,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更不明白为何会对心爱的白初下手。他的眼睛里红色闪烁,理智与戾气在激烈地交锋,但却又被戾气控制,无法自拔。
“赵远舟……不要……”白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声音,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赵远舟那沉重的呼吸声和愈发疯狂的眼神。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白初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实在不愿相信,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爱人,此刻竟要取她性命 。
就在白初的意识即将消散之时,一股力量陡然从她体内爆发。蓝色光芒闪烁间,魅谣现身。她一头张扬的红发肆意飞舞,双眸犹如燃烧的火焰,透着与生俱来的妖冶与不羁,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狐妖气息,举手投足间尽显恶妖的张狂。
“放开她!”魅谣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这压抑的空气。
赵远舟听到这声怒喝,掐着白初脖子的手顿了一下,缓缓转过头,猩红色的眼眸看向魅谣。那眼神中,除了疯狂的戾气,竟还闪过一丝熟悉与眷恋,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魅谣看着赵远舟这副模样,心中一阵刺痛。她知晓,此刻的赵远舟被戾气完全控制,理智全无。但她顾不上许多,只想救下白初,因为白初是她最在乎的姐姐。
“朱厌,看着我。”魅谣放柔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蛊惑,一步步朝着赵远舟走去,眼神中满是坚定,仿佛要将赵远舟从黑暗中拉回来。
赵远舟像是被这温柔的呼唤触动,掐着白初的手慢慢松开。白初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对眼前这一幕的诧异。她看着魅谣和赵远舟,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魅谣走到赵远舟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仿佛带着治愈的力量。赵远舟没有躲避,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眼中的疯狂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一种挣扎,也是一种渴望。
“朱厌,不要辜负我姐姐的努力。”魅谣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担忧和期盼。
赵远舟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与体内的戾气做着激烈的抗争。突然,戾气再次爆发,他猛地将魅谣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吻,带着无尽的戾气与渴望,仿佛要将魅谣融入自己的身体,在黑暗中寻找一丝慰藉。
魅谣没有抗拒,她闭上双眼,主动回应着这个吻。她感受着赵远舟的气息,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就算要牺牲自己,也要帮白初化解这场危机,帮赵远舟暂时平衡戾气的控制。她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赵远舟,似乎想用自己的力量,驱散他体内的黑暗。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间里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浓烈的情感而变得炽热,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
白初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魅谣作为一缕恶魂,竟然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会为了自己和赵远舟,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她挣扎着起身,想要阻止,却又明白,魅谣做出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无奈。
吻毕,魅谣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决然。她轻轻推开赵远舟,而后深吸一口气,调动起自己全部的妖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姐姐,接下来就靠你了。”魅谣转头看向白初,眼中满是信任与嘱托,那眼神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坚定的信念。
说完,魅谣不顾白初的呼喊,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妖力注入赵远舟体内,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平衡他体内失控的戾气 。她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仿佛在一点点消散。
赵远舟恢复片刻清醒,看到了泪眼婆娑的白初,心中疑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愧疚。白初没有说话,只是动用神力,随着自己的一滴精血,送入赵远舟眉心,他的五感渐渐恢复。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希望。
“我需要你演戏。”白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下达一个重要的指令。
“好。”赵远舟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决心。
……
白玖同卓翼宸一起走在树林里,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也随之变得极低,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迷雾世界。白玖有些害怕,他看着前方走在自己前面沉默不语的卓翼宸,小心翼翼地叫道:“小卓大人……小卓大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卓翼宸没有回头,沉默,继续走着,他的背影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坚定。
“……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跟着你……”白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卓翼宸仍没有回头,只是背影突然停下来,在浓雾里看起来异常高大,仿佛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
卓翼宸淡淡地问:“害怕吗?”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能给人带来一丝安慰。
白玖点点头,又摇摇头:“只要能救文姐姐,我就不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要勇敢面对一切。
卓翼宸应了一声:“那你跟紧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仿佛在提醒白玖要注意安全。
白玖走上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拉卓翼宸头发上的铃铛,又有些不敢,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下一刻,卓翼宸主动把发上的坠子递给白玖:“拉着吧,我也怕你走丢。”他的动作自然而亲切,仿佛在给予白玖一种信任。
白玖眼睛涌起泪水,伸手抓住他头发上的铃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浓雾中,飞快靠近两人。卓翼宸定睛一看,竟然是英磊。只见眼前的英磊的眼神阴郁,神情冷漠,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卓翼宸眸光一沉:“他不是英磊。她是傲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果断,仿佛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云光剑顿时出鞘,光芒闪烁,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浓雾。傲因的身影一闪就窜进树林里,速度极快,如同鬼魅一般。卓翼宸飞身追去,他的身姿矫健,仿佛在追逐着一个神秘的影子。
白玖看着远去的卓翼宸隐匿在浓雾里,只剩下一个虚影,立即慌张大喊:“小卓大人!你慢点,我跟不上你!你等等我!”他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仿佛害怕失去卓翼宸的保护。
英磊的身影又一次从卓翼宸身后冲了过来,卓翼宸再次警觉,云光剑直接朝后一挥,对方显然也反应很快,立即拿起菜刀回击,云光剑与菜刀交锋,摩擦出一道火星,仿佛在黑暗中绽放出一朵火花。英磊和卓翼宸的脸靠近,两人抵着武器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追来的白玖看清楚眼前状况,惊叫:“小卓大人当心!”他的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在发出一个紧急的警告。
英磊和卓翼宸同时转头向白玖喊:“她是傲因!”他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仿佛在强调着一个重要的事实。
英磊和卓翼宸又回头对看:“你才是傲因!”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仿佛在互相审视着对方。
两人愣住。
卓翼宸道:“我拿着云光剑,我怎么可能会是傲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在证明自己的身份。
英磊不满:“那我也拿着菜刀,我也不可能是傲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仿佛在为自己辩护。
卓翼宸皱眉:“菜刀街上可以随便买!但云光剑做不了假。”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理智和分析,仿佛在揭示一个真相。
“有点道理……”英磊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仿佛在思考着卓翼宸的话。
英磊松手后撤,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他的眼神中仍然透露出一丝警觉。
卓翼宸提剑指着英磊,问:“昆仑山顶阵法星图上,靠近大门的第一个是什么星宿?”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严肃和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考验。
“……”英磊愣住的这片刻,云光剑瞬间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速度极快,仿佛一道闪电。
“你果然是傲因!”卓翼宸的声音中充满了果断和肯定,仿佛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等等等等……这个问题也太难了吧!我从小就不务正业啊!”英磊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仿佛在为自己辩解。
“有点道理……”卓翼宸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仿佛在重新考虑着自己的判断。
白玖冲上前,叉着腰问道:“说出你的梦想?”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警惕,仿佛在寻找着一个破绽。
英磊答得干脆:“当厨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的真实想法。
白玖又问:“是谁留下了你三百多岁最帅的样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调侃和好奇,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
英磊答得利落:“赵远舟家的镜子!”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幽默和自信,仿佛在回忆着一段美好的时光。
卓翼宸终于收剑,英磊松了一口气。英磊解释他刚刚正在樵夫被害现场探查,就看见了假扮成卓翼宸的傲因,幸好他鼻子灵敏,认了出来。只是傲因狡猾,一溜烟就又跑进雾里去了,于是雾影模糊中,英磊一见卓翼宸,还以为又是傲因。他的解释清晰而有条理,仿佛在还原一个真相。
英磊解释完,看向白玖,气呼呼地质问:“你刚冲过来第一声竟然是喊小卓大人当心,你怎么不叫我当心?我看起来这么面目可憎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委屈,仿佛在抱怨着白玖的偏心。
白玖一脸坦然:“嗯……确定了,他绝对是英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肯定和自信,仿佛已经做出了一个准确的判断。
英磊哼了一声。
白玖站到两人面前,兴致勃勃地指着自己:“你们怎么不怀疑怀疑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仿佛在寻求着一种关注。
英磊抽了抽鼻子:“你就是小玖。”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肯定和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卓翼宸附和:“你身上有草药的味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亲切,仿佛在给予白玖一种认可。
英磊奇怪:“诶,卓大人你也闻得到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讶和好奇,仿佛在发现一个新的秘密。
卓翼宸点头:“因为我从小就很喜欢草药的气味,让我觉得心静心安。”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回忆,仿佛在讲述着一段美好的过去。
白玖听得心里怪高兴的,脸上也喜滋滋的。
英磊见状,立即跟着说道:“我也喜欢草药的味道……还有大蒜的味道,洋葱青椒,以及香菜,都还不错……”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模仿和讨好,仿佛在试图融入这个氛围。
白玖不喜滋滋了,顺带翻了个大白眼。
天色渐暗,卓翼宸、白玖和英磊在溪流边点燃了篝火,篝火上煮着一锅粥,里面是英磊打到的山鸡。白玖从箱子里抓取一些药材,丢进锅里当佐料,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技能。
英磊嘴里叼着一根草,长叹道:“这个傲因,可以随意化形,真是难对付。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和习惯,就更难辨别了。而且她身形速度极快,很难抓捕。”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仿佛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
卓翼宸往火中添柴,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愁眉不展。文潇和裴思婧还关在牢中情况未知,赵远舟也下落不明,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只是……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忧虑和思考,仿佛在寻找着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山林空旷,水汽沉重,硫黄味道也已经淡不可循……”卓翼宸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困惑,仿佛在描述着一个艰难的处境。
英磊突然得意地开口:“这个时候,就需要我小山神出来力挽狂澜啦,哈哈,刚刚傲因逃跑的时候,我已经在她身上撒了一把我特制的香料,味道独特,极易追踪。”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能力。
英磊神思一转:“哎,小玖,你不是也有一种料吗?也撒撒料嘛,我看她还怎么跑。”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鼓励,仿佛在激发着白玖的积极性。
白玖看着英磊冲自己挤眉弄眼,有些不明白:“料?”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仿佛在寻找着一个答案。
卓翼宸反应了过来,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涣灵散。”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希望,仿佛在发现一个新的线索。
白玖立即会意,激动起来:“对对对!涣灵散我那多的是!只不过对付傲因,好像还不太够……缺一味草乌!草乌,可使人麻痹,对妖也有作用,能大大削减傲因的速度!”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和自信,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智慧。
英磊赞许地伸出手,准备摸摸白玖的脑袋。但白玖已经屁颠颠地跑去卓翼宸面前邀功领赏去了。
“小卓大人,我厉害吧!”白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自豪,仿佛在等待着卓翼宸的表扬。
卓翼宸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愧是天都城第一名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肯定,仿佛在给予白玖一种最高的荣誉。
英磊看得面目狰狞……同人不同命,小孩缘是门玄学。
……
崇武营地牢的牢门吱嘎一响,被一个崇武军士兵打开。
“裴思婧,有人要见你。”崇武军士兵的声音冷漠而机械,仿佛在传达一个命令。
崇武军士兵给裴思婧的手脚锁上了镣铐,文潇紧张地拉住了她。
“裴姐姐……”文潇的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仿佛在担心着裴思婧的安危。
裴思婧低声安抚文潇:“没事,你自己小心。”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柔和坚定,仿佛在给予文潇一种力量。
说完,裴思婧被带离了地牢。
裴思婧被崇武军士兵带到佛堂,温宗瑜和颜悦色地吩咐道:“解开她。”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虚伪和做作,仿佛在展示着自己的“善意”。
裴思婧有些意外,不解地盯着温宗瑜。
“我请裴大人是来商谈合作,镣铐冰冷无情,削减了我的诚意。”温宗瑜的声音中充满了虚假的诚恳,仿佛在试图说服裴思婧。
崇武军士兵立即用钥匙解开了手铐脚铐,裴思婧松解了下手腕,冷笑道:“你的‘诚意’我不感兴趣。”
温宗瑜态度更加温和,他眼下这副嘴脸又与上次不同,此人变脸之快之彻底,令裴思婧都觉得佩服。
“裴大人不急,先听听看,再做决定也不迟。甄枚被赵远舟重伤,生死未定。他的位置一旦空缺,我可以让你顶替他。”
裴思婧冷笑着直接戳穿,言语也毫不客气:“顶替他来继续做你的挡箭牌吗?你为什么会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愿意为你去死啊?”
温宗瑜全然不恼,对他而言,甄枚受伤前,裴思婧是一颗普通棋子,但眼下,是一颗有用的棋子。棋子与棋子不同,对待之道自然也不同,凡事只要有利于他,他就放得下姿态。
“大荒混乱将倾,妖邪蜂拥而至,人间邪祟当道,裴大人的弟弟正是被妖所害,惨痛经历,我感同身受,所以才觉得你我一样,对妖邪深恶痛绝。但裴大人却一直与妖为伍,令人费解。崇武军指挥使一职,举足轻重,除去高官厚禄不提,能够独揽大权,对妖邪生杀予夺,随意支配,这种权力,裴大人不想要吗?”
裴思婧顿了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借机说起了别的话题。
“很早就听说你的传闻,你十年前加入崇武军,最初只是普通小卒,短短十年平步青云,成为了军师,这崇武营,看起来是甄枚领导,但其实,他也只是你的傀儡。”
温宗瑜笑笑,他不避讳顺着裴思婧的话说下去:“自然是我有本事。功劳太多,自然晋升迅速。崇武军如今所用的诛妖箭,以及其他厉害的猎妖武器,都是出自我手。只是我行事低调,不喜欢张扬于人前。”
裴思婧嘲讽道:“低调?是见不得光吧?”
温宗瑜仍是一副笑模样,继续回答裴思婧的另一个困惑:“至于甄枚,他是个孤儿,我收养他长大,他对我自是言听计从。”
“但你却对他如此无情。他为救你,身负重伤生死难测,而此刻你却在用他的官职,和我谈论交易。”
温宗瑜不置可否,亦不见破绽。
裴思婧继续试探,眼下能由她主导,那她便要抓住机会打探到更多消息,了解温宗瑜此人的弱点。裴思婧微眯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温宗瑜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你说和我惺惺相惜,对妖恨之入骨,你的重要之人也是被妖所害?”
温宗瑜听到此处,脸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
“无需多问,裴大人,这笔交易,有兴趣吗?”
找到了,温宗瑜情绪的波动。此时裴思婧才幽幽地回答起温宗瑜最初前面问题。
“我弟弟的确被妖所害,但我不会像你一样丧心病狂,别把我们相提并论。”
温宗瑜的耐心有限,他很清楚好言相劝对裴思婧不奏效,那就只好试试另一个法子。
“看来裴大人是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