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晓更有兴致,同时她也有疑惑:“那平时你们用什么修炼?纯靠天地灵气吗?可是为什么你和赵远舟不需要吃东西,而白姐姐却很爱吃呢?”
英磊答:“跟灵气关系其实不大。我们山神和守护神的修为主要靠人间香火的供奉,山神庙香火越旺,山神的神力就越强。自从白凄陨落,世人也就再不供奉守护神,白姐姐自然自小就没有香火可受,自然是要吃点东西的。随着近些年,大荒崩塌,人间乱世,好多山神庙都荒废了……来山神庙供奉的人也少了。觉得力量不够的时候,我就自己搞点……”
“你……自己拜自己?这也能行?”
英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白初吃完手中那只鸡腿后喝了口酒说道:“自己拜自己的法子效果自然是不太行的。但是山神毕竟还是有人供奉着,所以也不能像我一样随心所欲的吃人间美味。所以他的术法也没什么长进。”
英磊羞愧难当,只能勉强笑笑:“白姐姐……”
白初扔给他一本书,上面写着神狐心经:“你去练这个,起码可以保证你妖力的稳定,但切忌不可逞强!最好不要将神力耗尽,我可不想断尾救你。”
文潇问:“为什么要断尾才能救他?”
白初故作神秘:“嘘,秘密。”
白玖边吃边说:“文姐姐,既然仙女姐姐不愿意说,那就等她愿意说的那天吧。”他朝左右瞧了瞧,“诶,对了,怎么没见裴姐姐,她没来吗?”
文潇笑笑:“她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吵闹。”
白初喝着酒笑着说:“你倒是了解她。”
“也,算不上很了解吧……”
白玖吃完手里的那一口,点了点头,拿起一块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我留一块给她。”
白玖又拿起一块递给英磊。
“你不吃,那你闻闻味道,感觉一下自己的手艺。”
英磊面带微笑地接过来狂闻,然后心满意足地放回盘子。
“别浪费了。” 白玖说完,拿起就吃,刚咬两口,就呸呸呸吐了出来。
英磊惊道:“哎呀,忘记和你们说了。食物被我闻了之后,就没有味道了·……嗯……你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味同嚼蜡。”
“啊,这么神奇,这个书上没有说过。”
说完,文潇拔下头上的笔,掏出小本子记录起来。
白初扶额:“怪我,竟然没想到给你讲这个。”
“没事,英磊现在说,也不迟。”文潇突然想到一件事,“白姐姐,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让英磊去偷赵远舟的水壶了。”
“啊~为什么是我。”英磊吃惊。
白初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英磊:“我说。”白初看了看远处没有注意到她的赵远舟,“你们知道什么是玉膏吗?”
文潇回忆起书上的记载:“书上看过,生玉之山有玉膏,跟无心草末和在一起,就能化成水,喝了,可以成仙。”
除了白初,其他几人八卦地看向不远处的赵远舟,他正掏出一块洁白的玉石,然后将玉石在掌心捏碎,将碎尘放进水壶里,又从怀里拿出一棵草,放进水壶里一起晃了晃,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
白初补充道:“成仙不至于,喝得多了,延年益寿,补充灵力还是可以的。小时候他第一次戾气发作,我在古书上看到了这个法子,就问英招爷爷借了个水壶给他泡着喝,那个时候的他戾气不稳,所以我就在玉膏里加了一点点小心思。”她又摇摇头,“那玩意儿苦的很,有一次我偷喝了一口,跑回去吃了整整一盒蜜饯!”
白玖点点头:“怪不得大妖成天抱着他那个破水壶不撒手,原来真是他的干粮啊。”
“这么苦的东西他都能咽下去啊……”英磊皱着眉头,呲牙咧嘴地说,“但我记得这个水壶,不是我爷爷的。”
“这是我送他的第一个礼物。”白初脸上有淡淡地笑意。
众人再次把八卦的眼神投向赵远舟。
在刚刚几人谈话间,卓翼宸和赵远舟一同朝小院另一处走去。
白玖指了指二人:“哎?他们要去哪儿?”
小院另一侧,桃树郁郁葱葱,一架秋千在园中悠悠地晃着,秋千上,赵远舟兴奋地坐在秋千上,卓翼宸面色铁青站在秋千后面,为他推秋千。
卓翼宸与赵远舟先前打赌,谁先破了水鬼抢亲案,输了的那方就要给赢了的那方做一件事。如今,胜负已定。
赵远舟微笑着点点头,这秋千原本是他给白初准备的,今天自己先试试,没想到坐秋千这么好玩,怪不的白初和文潇都喜欢让人推。
赵远舟借口说自己只喜欢坐秋千,不喜欢推秋千,借由赌约,让卓翼宸帮他推秋千。
“愿赌服输啊小卓大人。你一脸铁青,不会连这种气量也没有吧。”
卓翼宸翻个白眼,一只手不情不愿地继续为赵远舟推秋千。
“你背后长眼睛是吗?我脸色红润得很。而且明明是我和文潇一起,破了水鬼抢亲案。”
赵远舟摇了摇头,故作惋惜状:“卓大人记性真差,你自己说的,我在进缉妖司找你们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冉遗犯案,那自然是我先破的案啊。”
“我愿赌服输,但你赢得并不磊落。你早知道是冉遗犯案,还和他勾结,你们应该算是共犯。”
赵远舟扶着自己的脖子,夸张道:“啊,头好重,脖子好酸。有人给我扣了顶好重的帽子。”
卓翼宸猛地把赵远舟推飞,赵远舟一个踉跄,摔下了秋千。
赵远舟回头果然看见了一脸铁青的卓翼宸,无奈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卓翼宸冷笑:“大言不惭,我和你才认识几天,你了解我?做梦去吧。”
赵远舟大手一挥,慷慨激昂道:“整个天都城都知道,卓大人丰神俊逸,风采迷人,对付恶妖锋若利剑,行事更是刚直不阿,心如规矩,志如尺衡,难道不是吗?”
卓翼宸越听越受用,嘴角难压,默认下来。
赵远舟话锋一转,嬉笑着说道:所以,若是我直接告诉你凶手冉遗的下落,铁面无私的卓大人,必定立刻前往捉拿冉遗。那又如何寻找白泽令的线索?”
卓翼宸无法反驳,虽然他知道白初知道白泽令的下落,可她也没告诉他,他心中竟然有些憋屈。
赵远舟看着卓翼宸,面带微笑:“正所谓过刚易折,做人做事不能墨守成规,想要达到目的,有时候就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小卓大人,你说对吧?”
卓翼宸沉默不语,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可以变通,但不能诡计多端。”
“我在岛上说的句句属实。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白泽令回归,不然大荒危矣。”
文潇和白初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文潇径直坐上了秋千,顺其自然开口:“白姐姐,推我一下呗。”
白初无奈摇了摇头,将紫色的妖力凝与兰花指指尖,轻轻勾手,秋千便动了起来。
文潇坐在秋千上,望着前面的景色,心想这秋千选得位置真好,这里的风景,可是园子中风景最好的地方了。文潇荡着秋千,心情愉悦。
文潇道:“赵远舟,你隐瞒冉遗的下落,还想把我们都算计进去,让我们一步步落入你的计划。屡次涉险,分明是欺骗。”
赵远舟笑了笑:“可惜你们都太聪明了,没骗到。”
“没骗到,不代表你没做。赵远舟,你的巧舌如簧,唬得住小卓,可唬不住我。”白初是这里最了解赵远舟的人,他们之间不论是默契还是感情都是无人可比的存在。
这回轮到赵远舟沉默了。
文潇笑着看着白初。
白初继续说道:“我们几个人,神,妖,半神半妖聚在一起,虽然性格不一,手段不同,但目标却是一致的,所以凡事就该开诚布公,互相信任,遇事有商量,就像荡秋千一样,你要信得过自己背后的人,才敢荡得更高。赵远舟,从小到大,你都最会推秋千,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赵远舟不回答,卓翼宸有些听不懂。
赵远舟小声嘟囔:“冉遗小妖,也不算危险吧……”
卓翼宸正色道:“那离仑呢?你和白初串通好一起隐瞒离仑的存在,差点让文潇被他——”
“我没有隐瞒,离仑是槐树被不烬木灼烧,他本就虚弱,我根本不知道他会用自己的寿命做赌注,况且……”白初急于解释,没有注意到妖力被打断。
赵远舟打断白初的话:“离仑又不会真的杀她。”
秋千缓缓停下,文潇和卓翼宸一愣,都有些疑惑。
赵远舟低着眼睛,淡淡地回答:“若是离仑真想杀文潇,你们挡不住的……”
“那他想干嘛?”
赵远舟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这个人,从来就令人捉摸不透。”
文潇用脚踮地,又把秋千荡了起来,卓翼宸看到了,准备走到文潇身后,去帮她推秋千。
卓翼宸刚一开口:“我来帮你——”结果话还没说完,白初抬手间,秋千又自己动了起来。
卓翼宸 尴尬的收回了手。
“白姐姐,该你了。”文潇用脚刹住秋千,拉着白初坐下,“赵远舟,帮我推一下呗。”
“妹妹,我自己可以的。”
“诶呀,大妖人都在这儿了,就让他推吧。”
赵远舟笑着抬手念咒:“动!”秋千动了起来,文潇站在白初的右边,就这么看着她。
“朱厌,再高点,你是不是没吃饭啊,以前可没这么敷衍。”白初也笑着打趣他。
赵远舟无奈的笑了笑,笑容有些宠溺,走到白初背后,伸手用力推着秋千。
赵远舟看着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的白初充满笑容的侧脸,自己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白初很累,他希望能够让她多笑一笑。文潇在旁边一脸姨母般的笑容,看着二人。
卓翼宸看着二人之前的氛围,感觉自己好像插不进去,留下也是碍事,扭头便走。
赵远舟把他叫住:“卓大人不玩了?难道因为我刚刚说你不知变通,生气了?”
卓翼宸冷笑:“你刚说喜欢坐秋千,不喜欢推秋千,现在推得很开心啊,呵,满口谎言。”
赵远舟没正形地笑了笑:“竟然气这个,那你过来,我给你推嘛。”
卓翼宸气急,不知如何反驳。
“简直荒唐!谁要做秋千,幼稚!”
“他骂你幼稚。”赵远舟眼中爱意流转,看向白初。
白初笑的很甜,回头看向他,对上了他的眼睛:“随他去吧。”
文潇看着互怼的两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文潇也要走,被白初拦下:“妹妹先别走,关于白泽令的事情,需要跟你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