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三家之乱已经不可调和,我们可以趁势解散暗河,这样我们不仅能够得到自由,所有人都能得到一个选择的机会
苏昌河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像是在笑自己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却终究走到同一个终点

原来这才是你的计划,苏暮雨,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从腰间取出一镶着一颗蓝色的宝石的戒指

彼岸

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彼岸之处,不应是长夜,而应有光明,还记得当年我们三人一起出完任务,你站在江边问了我们一个问题,我们何时才能到达彼岸

而我此刻想要告诉你,就在今夜
苏暮雨看着他,目光里有动容,有犹豫,最终化作一句低沉的话

可这一夜,会是暗河的血月之夜
苏昌河直视着苏暮雨的眼睛,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事实

鲜血才是改变的开始,苏暮雨,你太良善了。每个人都有做事的底线,而你的底线比我的上限还高,真是令人懊恼

我真是懊恼了很多年

如果你还是要拦着我,不如我们打一架吧,谁赢了,就听谁的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可以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可你的野心也会让很多人步入深渊,而且暗河并非你想象的这么简单,在这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

更强大的势力

就算你我二人成为了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
苏昌河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狂妄

既然我们能够建立新的暗河,那这暗河只能属于我们三人,那只背后的手,还有那些执迷不悟的家主,终究会被我们斩于马下,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苏暮雨的眼周渐渐泛起红色

对抗他们,会死很多人,我希望他们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苏昌河看着他,带着轻轻的叹息

如你所言,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像你和小安儿,就想做闲云野鹤,苏暮雨,我们始终都是两条路上的人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苏暮雨脖颈
苏昌河握着刀柄的手很稳,可刀刃只是虚放着,没有压下去,两个人站在月光下,像是被静止的画面
苏安安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
(怎么办……该说不说,这个场景还挺好磕的,果然现场版就是比隔着屏幕更加好看)


你想在暗河做个好人,这很天真,你不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想承担的罪孽,我来替你承担,甚至你想离开暗河,我也可以为你铺路,但唯独你死我不能为你送葬,即便他们叫我送葬师

还记得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鬼哭渊时,我说的话吗
他看着苏昌河的眼睛

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
苏昌河握着匕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把匕首收回腰间,叹了口气

现在的我,又何尝不是一种天真呢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长街尽头那个正缓缓走来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