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廊柱后面侧了侧身,看着慕青羊和几个慕谢两家人穿过巷子,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院门,心里有些好奇
(青羊他们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和眠龙剑相关)

院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把门掩上
院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地上那具安静躺着的人身上,那人面容苍白,双目紧闭,胸口没有起伏,身上的血顺着地上的水流的满院的青砖都粘着一片暗褐色的血迹
苏安安看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竟然是他!

她认得昨晚才见过的这张脸,她站在门槛边,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释然了
他这算是为自己的选择而死,也算随了他自己的心愿吧

她没有再多看,转身离开,仔细地把自己留下的脚印用落叶和尘土盖好,又将院门的门闩恢复成自己进来前的模样。确认没有任何痕迹留下后,她才从院墙翻了出去,落回巷子里
街上依旧人来人往,阳光依旧暖融融地晒着,像是方才那件事从未发生过,苏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桂花糕和话本,把它们换了个手抱好,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没有再出门
苏昌河这几天确实很忙,偶尔在客栈里碰见,也是匆匆说几句话就离开,苏安安也不多问,只是在他走的时候,把蜜饯往他手里塞一把
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去了几天,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短暂的、让人心慌的宁静
这天晚上,苏昌河、苏安安和苏喆三人坐在客栈二楼的临窗位置,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碟酱牛肉,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间吹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温润,把桌上的烛火吹得微微晃动
苏昌河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颗花生,目光落在窗外被月光洗得发白的街道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闲适

春和风柔的,真是个舒服的时节呀
苏喆坐在他对面,叼着烟杆,烟雾在烛光里散成一团灰白色的雾

那天在蛛巢之外动手的是谢家的刀,结天网阵的却是慕家的鬼
苏昌河把花生丢进嘴里,嚼了嚼

是啊,慕家谢家联手了,就只剩下我们苏家孤零零的
他说话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危机感,倒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嘴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苏安安坐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便明白了他说的是上次院子的事,她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剥着花生,把花生仁一颗一颗地放在碟子边上
苏昌河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看老爷子平时这人缘得有多差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

不过,这场战役最终只有一个赢家,尽管他们现在联手,最后也少不了一场生死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