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安说完了,才发现自己蹲在棺材面前,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滔滔不绝地描述了一只烤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
苏安安前辈,您这样子好像吃不了东西吧
慕词陵迟早会出来的,等我出来, 就是慕子垫的死期,哈哈哈………
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震得铁锁链哗啦啦地响
慕词陵笑完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意犹未尽
慕词陵不过,你这讲故事的能力还不错,再讲点别的给我听
苏安安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苏安安(他既然是路透过的角色,那跟他打好关系,怎么算都不亏)
她在脑子里挑挑拣拣了半天,选了一个稳妥的
苏安安那我给您讲个西游记的故事吧,说从前东胜神州有一块仙石,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一日迸裂,产出一个石猴……
她讲了石猴出世,讲了拜师学艺,讲了龙宫借宝,讲了大闹天宫……
慕词陵有趣
慕词陵真有趣
苏安安又讲了被压五指山,第一难……讲得喉咙都要冒烟了,她清了清嗓子,从药筐里摸出水囊灌了一大口
苏安安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该有人来寻我了,我下次再来给您讲吧
慕词陵寻就寻,我还怕吗
慕词陵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张扬
苏安安大佬您不怕,我怕啊,我一个小杀手,发现了您这么重大的秘密,回头被灭口了怎么办
棺材里沉默了
过了片刻,慕词陵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太习惯的妥协
慕词陵那你记得,下次早点来
苏安安背上药筐,顺着风的方向找到了出口,她爬出山洞的时候,外面已经暮色四合了,远处的山峦被染成了深紫色,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回到院子的时候,苏昌河正坐在石桌边,手里转着匕首,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苏昌河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站起身,走过来,视线停在她左臂上那块破了的袖子和隐约渗出的血迹上,声音沉了几分
苏昌河胳膊怎么还受伤了
苏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苏安安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昌河怎么又犯蠢了
苏昌河嘴上说得不客气,手却已经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臂,翻过来看了看伤口
苏昌河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能摔
他把她拉到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动作轻得不像他
日子就这样匆匆忙忙地过去了
苏安安每天照常去采药,绕路去山洞里给慕词陵讲半个时辰的故事,她从西游记讲到封神演义,从封神演义讲到聊斋,慕词陵听得入迷,偶尔评判几句“这人太蠢”“那人该死”,偶尔会问她“小安安,你说明天会下雨吗”,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想听她的声音
这期间,暗河发生了很多事,苏暮雨成了愧,苏昌河成了苏烬灰的左右手,苏安安跟着大家一起击退了魔教的进犯,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苏暮雨的十八剑阵在真正的战场上展露锋芒,箭雨过后,满地都是敌尸,苏安安在后方配毒,眼睛熬得通红,最后累得靠在一口大锅旁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苏暮雨的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