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55

苏昌河除夕快乐

他们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轻松的表情，而在此刻，苏安安似乎才是他们眼里的烟火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站在烟火下的样子，像是这除夕夜里最亮的那一朵，不声不响地绽放在两个人的心尖上

苏暮雨看着她，忽然开口

苏暮雨安安，把手伸出来

苏安安眨了眨眼，自然而然地伸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白白净净的，泛着温润的色泽

苏昌河看了苏暮雨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一弯

苏昌河还有另一只

苏安安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把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手摊在两人面前，一只手对着苏暮雨，一只手对着苏昌河，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猫

苏暮雨从袖中摸出提前留下来的铜板，一枚一枚地放进苏安安的掌心，铜板落下来，带着他指尖微凉的温度，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五枚

苏昌河没有掏银子，而是直接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荷包，整个放在了她另一只手心里，荷包是黑色的，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鼓鼓囊囊的，沉得苏安安的手往下坠了坠

苏昌河现在你也有压岁钱了

苏昌河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他看着苏安安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嘴角一翘，补了一句

苏昌河不过，现在送葬师大人就要靠小毒仙大人接济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失落，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得意，像是把全部家当交出去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

苏安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左手心里，五枚铜板安安稳稳地躺着，暗沉沉的，却像是泛着光，右手心里，那只荷包沉甸甸地压着，像是一颗被掏空了又塞满了的心

一只手是沉默的温柔，一只手是张扬的喜爱

苏暮雨看着那两只手的对比，铜板和荷包，左手和右手，像是把两个人的整个世界同时放在了她手里

苏暮雨以后……我会给你更多

烟火还在头顶炸响，一声接一声，苏安安捧着两只手的压岁钱，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两个人，苏暮雨站在左边，如同人间谪仙人；苏昌河站在右边，像是诱人沉沦的妖孽

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张扬如火

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眼眶很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掉出来，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扬起小脸，笑了，那笑容比烟火还亮，比月光还柔，像是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落在了她的脸上

苏安安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忽然觉得，这一年的除夕，她会记很久很久

苏昌河也会记得，这是他第一次过年，第一次吃年夜饭，第一次收到压岁钱，第一次和一个会在深夜偷偷往他枕头下塞银子的小丫头，并肩站在烟火下

苏暮雨也会记得，她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无剑城之人，是他自己选择的家人，也是他想相伴一辈子的………心上人，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剑柄上那个红色的平安结，穗子在夜风里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