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煦,草长莺飞。
杭州鲜有人问津的小街,一家瞎子墨镜店赫然开着,旁边是盲人按摩摊。
黑皮衣,黑色工装裤,还戴着一副墨镜,活脱脱的耗子成精。
“犄角旮旯的地,找你可真不容易。”
黑瞎子挑挑眉,抬眼望去,白衬衫牛仔裤,简洁大方,这人还是一贯的风格
拉出一把椅子,用纸巾擦干净灰尘,“霍老板,坐。”
霍寻也不客气,当即坐下,神色淡淡,“有一笔生意,做不做?”
黑瞎子托了托墨镜,扬起笑容,“去哪?”
“广州,南越王墓。”
听到霍寻的话,黑瞎子开始收摊子,边收拾边道:“没问题,把钱打我账上,时间好说。”
霍寻自觉地站起来,把凳子塞到黑瞎子的手上。
黑瞎子从善如流地拿稳,见霍寻没有离开的打算,道:“黑爷我请你吃青椒肉丝炒饭,给个面子?”
“行。”
*
白玉砖铺底,金丝楠木做柱,随处可见的摆件都价值连城,古典雅致,而又不失奢华。
黑瞎子不是个委屈自己的,底子里他就是老贵族的做派。
厨房油烟阵阵,黑瞎子穿着白色老头背心,戴着小黄鸭围裙,却是一张痞气的面孔,看上去不伦不类。
霍寻翻看着手下人送来的资料,神色间显得若有所思。
“饭好了,快来洗手吃饭。”
热气腾腾的青椒肉丝炒饭摆上桌,泛着油光的米饭颗粒分明,参杂着青椒肉丝,香味扑鼻。
霍寻不怎么挑食,黑瞎子的手艺也不错,她优雅又迅速地吃完。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霍寻看了眼备注,神色不明地接起电话。
黑瞎子只听她嗯了几声,说了一句“晚上见”,就挂了电话,随即他收起桌上的碗盘,拿到厨房里去洗。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却不显尴尬,带着说不出的融洽。
黑瞎子走出厨房,霍寻把资料丢给他,“定金已经转到你账户上了,明天下午两点出发,我会派人去接你。”
“资料都在这了,看完有什么问题抓紧问。”
黑瞎子没有异议,拉开凳子坐下,一目十行地阅览着资料。
霍寻也没去打扰他,自顾自地玩着魔方游戏,等黑瞎子看完资料她已经通关了好几局。
“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去那?”
霍寻抬头瞥了他一眼,眼中没什么温度,“瞎子,你越界了。”
黑瞎子不在意地笑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时好奇,别放心上。”
霍寻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却思索起黑瞎子的反常,这人识趣,向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看来这南越王墓不简单,要么是墓本身有问题,要么是被引去墓里的她在走一盘被人早就设计好的棋局。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她来说都不算好消息。
霍寻深思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见时间差不多了,跟黑瞎子打了声招呼,踩着夕阳的尾声离开。
霍老板还真是没意思,黑瞎子支着头,笑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他和霍寻也算熟识,这人以前雇佣自己去调查过霍玲和陈文锦一行人的事情。
后来还雇佣他夹过几次喇嘛,霍寻出手大方,做事懂变通,愿意听他意见,一来二去两人渐渐就熟起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位霍家继承人有没有看出来这是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