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查到了,是李三晏,但解五爷也在里面插了一脚。”
天空被墨水染黑,无尽的波涛在天边肆意翻滚。
血,四处漫流,刺激着人的感官,曾经亲近的解五叔如今拼命挥舞手中利器,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解大挡在身前,将解雨臣保护得很好,他听着耳边的雷鸣声,心中被迷雾缠绕。
人心,原来如此难测。
雨势渐起,磅礴的雨幕笼罩着这座四九城,雨滴溅落在他身上,只觉得冰凉。
忽然一把伞挡住所有,花景伸出手,接住滴落的雨珠,“今晚要下雨,流血的天气。”
解雨臣抬头,有些不解地歪歪头,“妈妈?”
“这是你爷爷说过的话,现在他不在,所以我来跟你说。”
“解雨臣,解家少东家的位置你哪怕是踩着血上去,也要给我坐稳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地长大,可生在九门,何来天真!
解雨臣琢磨着母亲的话,显得若有所思,当他看向被雨水冲淡的血色时,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漠然的情绪。
视线盲区的屋檐下,冷漠的少女难得显露几分复杂的心绪,“解雨臣,快些长大吧。”
十年后。
——梨园——
“妾随大王,生死无悔。”
台上是霸王与虞姬的别离,唱的是生死相依的深情。
台下唯有一个看客,两根巨大的柱子间拴着一根绳子,她悄生生地坐在上面,仿佛轻若鸿羽。
百无聊赖地看着早已熟悉的这出戏,眉目清绝,深幽的眸子如月色朦胧般模糊,总叫人看不懂眼底的情绪。
“叮铃铃——”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来人备注,她接起电话。
来人声音清润,不经意拖长的尾调藏着几分委屈,“喂,阿寻……”
阿寻挑了挑眉,调笑道:“小邪不开心啊,是谁欺负你了?”
电话另一头沉寂片刻,才言:“我参加报名了一个大赛,但创意被舍友剽窃了,我找不到证据证明,临时换了个作品,只拿了亚军,他靠我的创意拿了冠军。”
听罢阿寻眼睛微微眯起,但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来,“那姐姐帮你报仇好不好?”
吴邪不语,似乎有什么顾虑,阿寻一点不着急地继续说:“天真的小少爷,心软了?”
吴邪急切地摇头,忽然想到那边的人看不见着急回答:“才没有,但阿寻不要太过分。”
“我有分寸。”
电话挂掉,阿寻打给霍焉,让她帮自己订一张明天飞杭州的机票。
从戏台下来的解雨臣闻言脚步一顿,复而抬起,随口一问:“阿寻姐在杭州有生意?”
阿寻收回手机,摇摇头,“有点事需要找个人解决。”
看见解雨臣脸上的油墨彩妆,眉心微拧,“还没卸妆?”
“看你表情不对,我就先过来了。”解雨臣说完往后台走,阿寻跟在他后面。
解雨臣坐在梳妆桌前,阿寻看着他一点点擦净妆容,露出原先的芙蓉面。
感受到阿寻的视线,解雨臣扭过头,与她四目相对,眼里透着几分探究,“阿寻姐,你是不是从霍奶奶那查到了什么?”
他和阿寻这些年一直在查霍玲和解连环的事,当年霍玲突然回到霍家,被阿寻看出端倪,怀疑起霍玲的身份。
没过多久,霍玲就失踪了,阿寻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听闻阿寻抬眼直视解雨臣,道:“雨臣,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解雨臣收起试探的心思,垂下眸,语气放软,“是我不对,你别想多了。”
“嗯。”阿寻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丝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