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散尽的瞬间,洞穴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岩壁上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那些嵌在石缝里的铁丝簌簌掉落,露出了后面刻着的扭曲符文——那是欲望神系用来汲取恐惧之力的阵法。
印清淮走上前,光剑·终焉的银芒扫过符文,只听“滋滋”几声,符文便化作黑烟消散。系统面板随之更新,字迹终于褪去了猩红:
【欲望神系迷雾森林据点已摧毁】
【检测到残留执念碎片:恐惧之骸的记忆残影】
【是否吸收?】
他没有立刻选择,而是回头看向众人。
沈予迁正弯腰捡起一块符纸的残片,指尖捻着那焦黑的纸片,眉头拧成了川字:“这种炼制之术,不止迷雾森林有。欲望神系在各个区域都布了局,人造神……恐怕不止这一个。”
罗于萱靠在岩壁上,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闻言冷笑一声:“一群躲在暗处的老鼠,以为捏着几个傀儡就能翻了天?”话虽如此,她的眼底却藏着一丝凝重——穿越者的直觉告诉她,恐惧之骸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阴谋还在后面。
苍烛蹲在地上,指尖轻抚着地面上残留的光斑印记,轻声道:“她的记忆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印清淮点了点头,指尖在系统面板上轻轻一点:【吸收】。
刹那间,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迷雾森林的溪流边捉蝴蝶;是她被黑袍人掳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是炼制台上,那些冰冷的铁丝穿透骨骼时的剧痛;是百年间,日日夜夜被操控的绝望。最后定格的画面,是她望着森林深处的方向,喃喃说着“想回家”。
印清淮猛地闭紧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寒意。他将那些记忆碎片封存进系统空间,沉声道:“她的家,在迷雾森林的最深处,安宁村。那里……或许还有欲望神系的痕迹。”
“安宁村?”向天横的巨剑重重一顿,“我听过这个村子,十年前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是被瘴气吞没了,原来……”
楚羽怀里的巨狼低低地呜咽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背。她摸了摸狼崽的脑袋,抬头看向印清淮:“我们去安宁村。”
话音未落,罗于萱突然开口:“万象同枢,跟你们一起去。”
沈予迁没有反驳,只是看向印清淮,眼神坦诚:“月光核心的事,暂时可以搁置。欲望神系一日不除,我们谁都别想安生。”
唐洵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匕影·绝杀的寒芒闪了闪,却没有说话——穿越者的执念共鸣,在这一刻竟生出了一丝微妙的默契。
扬淘扛着逆杖·轮回走过来,灰色的光芒扫过众人,将身上的疲惫涤荡了大半:“锻造台可以拆了带走,月光核心的能量还剩七成,足够支撑我们走到安宁村。”
庆庾的圣杖·救赎亮起金光,在洞穴口布下一道治愈屏障:“先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瘴气沼泽的毒雾还没散尽,夜里赶路太危险。”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洞穴,落在众人身上。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
向天横和沈予迁靠在一起,低声讨论着阵法的破绽;罗于萱和楚羽坐在火堆边,擦拭着各自的武器,偶尔交换几句关于战斗的心得;苍烛和季姚在一旁为众人疗伤,治愈术的光芒柔和得像月光;唐洵倚着岩壁,闭目养神,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印清淮则坐在篝火旁,指尖摩挲着月光核心,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恐惧之骸的记忆碎片。
安宁村,那个消失了十年的村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欲望神系的下一步,又会是什么?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弱了下去。
楚羽怀里的巨狼已经睡熟,发出轻微的鼾声。罗于萱靠在岩壁上,望着洞穴外的月光,忽然轻声道:“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印清淮抬眼看向她,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相同的东西——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执念,也是对抗欲望神系的决心。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瘴气时,两支队伍合并在一起,朝着迷雾森林的最深处进发。
月光核心悬在队伍上空,银金色的光芒驱散了沿途的瘴气,照亮了脚下的路。
常婴的兽笛吹响,猎鹰在天空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常安跟在扬淘身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那是从恐惧之骸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标记着安宁村的位置。
路越走越窄,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花香——那是安宁村特有的花,名为“忘忧”,十年前,曾开遍整个村子。
印清淮的脚步忽然一顿,系统面板上弹出新的提示:
【检测到强烈的执念波动】
【波动来源:安宁村方向】
【警告:前方存在未知危险,强度未知】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目光锐利地望向森林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炊烟袅袅。
一个村子的轮廓,在晨雾中缓缓浮现。
安宁村,到了。
只是,那袅袅的炊烟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