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监察局的一名长官走过来，对着众人敬了个礼：“各位，感谢你们提供的421事件证据。主星的腐败案我们会彻查，至于异生体的裁决……”他顿了顿，看向白敛，“我们会重新审理，还各位一个公道。”
木知阑挑眉：“公道？希望这次不是说说而已。”
长官苦笑一声：“印元郁是主星的蛀虫，他倒台后，很多被压迫的官员已经联名上书，要求修改异生体管理法案了。”
夕阳西下时，星际港的喧嚣渐渐平息。第一梯队的成员聚在三号仓库的空地上，巫从行不知从哪摸出几罐星际啤酒，挨个抛给众人。“庆祝！必须庆祝！”他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庆祝我们掀翻了那帮老东西的狗窝！”
印清淮靠在集装箱上，手里捏着罐没开封的啤酒，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忽然开口：“主星重组后，异生体和人类的关系，或许能真正缓和了。”
木知阑沉默片刻，点头：“会的。”
叶舟和白敛并肩站在仓库门口，晚风卷着星河的气息吹过来。白敛抬头，看向深邃的宇宙，那里有星河在缓缓流淌，隐约能看到极光的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寰宇星系的边缘。
“冬天的极光，会更亮。”白敛转头看向叶舟，眼底带着笑意。
叶舟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安稳。“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去。”他顿了顿，补充道，“去寰宇星系最北边的星球，看最亮的极光，住最暖和的小屋。”
白敛笑出声，靠在他的肩上。
远处，巫从行的吆喝声和众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印清淮和木知阑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星河浩瀚，晚风温柔，掌心的徽章贴着心口，烫得恰到好处。
叶舟低头，看着白敛柔软的发顶，轻声说：“同路者，不相负。”
白敛的肩膀轻轻一颤，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夜风吹过星际港，带来远方极光的气息，也带来了新生的希望。
……
三个月后，新河纪元97年的冬天如期而至。
主星重组的消息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新修订的《异生体权益法案》正式生效，曾经被关押的20名异生体被无罪释放，421事件的真相被刻在星际纪念馆的墙壁上，供后人警醒。巫从行忙着改造异生体适配的防护装备，木知阑则戴着她的白面具，游走在各个星系调解冲突，印清淮的伤早已痊愈，只是风衣的下摆，永远少了一块被军刺划破的布料。
叶舟和白敛早就离开了主星，定居在寰宇星系最北边的霜枕星。这里没有祸乱的纷争，没有人群的喧嚣，只有一望无际的雪原和漫天星河。
这天傍晚，叶舟抱着一捆柴火走进木屋，推开门就看到白敛站在窗边，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正仰头望着窗外。
“看什么呢？”叶舟把柴火丢进壁炉，火光腾地一下窜起来，暖融融的光映亮了白敛的侧脸。
白敛转过身，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极光要来了。”
叶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等了这么久，终于要来了。”
话音刚落，窗外的夜空突然亮了起来。
极北的极光，比主星的任何记载都要绚烂。绿的、紫的、粉的光带，在墨色的天幕上舒展、流淌，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又像是星河坠落在了人间。
白敛微微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慢了半拍。
叶舟握着他的手，指尖相触，掌心的两枚徽章贴着彼此的温度。他低头，在白敛的耳边轻声说：“同路者，不相负。”
白敛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极光还要亮。他抬手，勾住叶舟的脖颈，轻轻吻了上去。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暖风吹起窗帘的一角，窗外的极光还在流淌。
不远处，桌上的星际通讯器亮了一下，是巫从行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第一梯队的所有人挤在星际港的栏杆边，背后是同样绚烂的极光，木知阑的白面具歪在一边，印清淮的嘴角难得勾起一抹笑意。
消息的末尾，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极光好看吗？下次团建，来霜枕星！
叶舟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白敛，对方正望着窗外，侧脸在极光的映照下，温柔得不像话。
“明年春天，我们邀请他们来这里吧。”叶舟说。
白敛点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极光之下，木屋之中，火光温暖，岁月悠长。
他们还有无数个冬天，无数次极光，和无数个可以相守的明天。
—正文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