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终现在只觉得心乱乱的,内心恐慌无限。
爱?家庭?幸福?自己从来没感受过的东西。
玛姬与她线上聊天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有藏在明媚笑容之下的,单向的,病态的,爱。
却从没想过真的和伯恩斯走到一起后组建家庭。
家庭!昏终不愿提起的概念,她眼中的虚伪;令伯恩斯失去童年和人性的百年墓穴,他眼中时需时弃的东西。
昏终内心凌乱得显在了外表,路人看她那呆滞的神情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今天是阴雨天,没有黄昏。
像每个清晨醒来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活才开始,刚才的美好与安宁是梦。
昏终走到伯恩斯家门前,正欲请佣人放她进去时才发现忘带手套了。
鲜红的伤口无比刺眼。
昏终在佣人看清之前缩了回去,内心半暗骂半疑惑:“怎么搞的?记忆力怎么下降这么严重?竟然连手套都忘带了。”
她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直到自己见到伯恩斯时下意识嘴角上扬才回过神来。
“先生,又是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吗?”
老男人蓝色的眸光暗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昏终。
昏终关上那撒进雨珠的小窗,雨声立马变得闷闷的,让酒室变得更加寂静。
她自顾自地为他调酒,也收敛了笑意。
空气凝固在压抑,沉闷的气氛反而比之前都要真实——他们都带着一份不佳的心情,谁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的伪装.。
把白地兰推给伯恩斯时,昏终小心地将手在袖中,只露出手指。
伯恩斯终于动了动,他瞥了昏终一眼:“你如果恨我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以耻为荣’。”
昏终不知道伯恩斯为什么在自己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尖锐的情绪,但她也以此为乐。
“那我要开始恨你了,我现在是个小人,
在背后说你坏话,因为我不能打倒你。”
“你和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在我家上班。”
昏终刚想说:你口中的“他们”是员工吧。又咽了下去。
或许,她应该主动点
接着,伯恩斯便看到这个女人大胆地坐上了吧台。
”把我当熟人。毕竟你不给钱我也干,我也称你‘先生’。”
伯恩斯往后挪了一点,烦躁地挥挥手:“不都是来拿钱的?别以为换个有创意的就显得清新脱俗了。”
昏终转身利落地打开柜子,只见伯是斯给她的工资都原封不动地放在里面。
她拿出那厚厚的一沓放在伯恩斯旁边:“你要收回去吗?我还存着。”
伯恩斯抬眉,暴露了一瞬的惊讶接他的神色又阴沉了下来:“那你想得到什么?终。”
想得到你。
昏终差点脱口而出。
一阵沉默后,昏终从吧台跳了下来,留给伯恩斯一个背影
“我也不知道,我想接近你,单纯地,想接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