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

樊振东很像一只神经的奶牛猫。

反正奶牛猫跟熊猫是一个配色。

那天早上起来之后，他还是简单做了早餐，只是许枝晓睡醒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餐厅里有着油润润的香肠味道，昨晚樊振东盖过的两条毛毯，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一边。客厅花瓶里干枯的花被收拾走了，旁边贴了便签：已经跟花店叫了新的花。

真是的，服了。

许枝晓这人吃软不吃硬。要让她跟樊振东面对面吵一架，樊振东说一句她能回十句，还是能气死他的那种。但是要说搞温情路线，她这一时间摸不着樊振东的意思，也真不知道如何应付。

周启豪看着坐在自己家沙发上看比赛的樊振东，感觉不可思议。“不是遇见许记者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怀柔政策。”樊振东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林高远那天晚上交他的。他俩现在这关系，樊振东如果硬凑上去只会讨人烦，倒不如退一步，只在关键时刻出现。

所以他只做饭，不见面。

“林高远啥时候这么聪明了？”七号电池不满电了。“那你还去德国吗？”

“去，买点许枝晓能用到但买不到的。”

许枝晓快递拆的很累，每天放学家门口总能堆点东西。上周是她用惯了的护肤品，前几天是几个香水和香薰，这次是几个造型很和她心思的发卡。

她不用脑袋想都知道是谁干的。所以快递被拆开之后原封不动放在玄关。

等樊振东来德国的时候可以气死他。

对，许枝晓知道，樊振东一定会再来。

樊振东在法兰克福转机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许枝晓的很久不见的微博更新——一张玄关的照片，角落里堆着几个没拆的快递盒，配文：钱多烧得慌？

他盯着屏幕笑，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敲了敲。

周启豪在微信里问他确定东西不会被扔出去吗？

樊振东慢悠悠回：没扔，但是她也没用 。

……那你这是在？

但她拍照了。

而且，她甚至特意把快递盒摆在了镜头里——像是在跟他较劲，又像是在告诉他：她看见了，她知道是他。

林高远在群里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七号你别管他，小胖就愿意干这事儿。

樊振东没回。他站在免税店的货架前，指尖拨过一排护手霜，最后停在一款木质香调的，许枝晓冬天手容易干，以前总抱怨护手霜太腻。

他拿了两支，结账时又顺手抓了盒桃子味的软糖。

她写东西的时候喜欢含一颗。

回公寓之后，他飞速的捯饬了一下自己，拿好护手霜和软糖，准备开车去许枝晓家 。

于是在许枝晓大快朵颐的吃樊振东上次捎过来的火锅时，门铃响了。

许枝晓沉默了两下，裹了件外套去开门。

“枝晓。”天气渐渐回暖，樊振东的脸色红润健康，不像之前那么苍白，“我给你带了软糖和护手霜。”

樊振东微微低着下巴，露出他对着镜子排练过很多次的表情。那种无辜的，可怜兮兮的，最好对视的时候眼底泛着点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