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
那你为什么不睡觉？
因为睡着了会做梦。
怕做噩梦？
……
我沉默了很久。
不是。怕做美梦。
……
风吹过休息区。
没有风的地方，但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我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个人……是你吗？
……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我知道。
但那个感觉——不像是假的。
我醒来之后，这里——
她把手放在胸口。
这里一直很难受。
就好像我丢了什么东西。
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幻境的后遗症。
明天就会好。
朴彩英摇头。
不是。
不是后遗症。
这个感觉——
她突然抬起头。
黑暗里，我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我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
我没有告诉她。
……不重要。
朴彩英有些着急。
为什么每次问你，你都说“不重要”？
你对每个人说“你的名字不重要”吗？
还是只对我？
……
我被她这句话击中了。
……只对你。
……
彩英沉默了。
风又来了。凉飕飕的。但我不觉得冷。
或者说，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所以你真的认识我。
……
我没有否认。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看着她。黑暗里，我只能看到她的轮廓。
没有关系。
骗人。
她的手伸出来。碰到了我的手背。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收回手。
不要碰我。
朴彩英被吓了一跳。
……对不起。
她站起来。
我以为她要走了。
但她没有。
朴彩英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
……
你在保护我。
我的眼眶开始发烫。
从第一关开始，你就一直在看我。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吗？
你站在角落里，但你的目光永远最早落在我身上。
你走在最后面，但每次我回头看，你都在。
李俊浩受伤的时候，你第一个走过来——
你不是看他，你是看我。
你在看我的反应。
你在担心我。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声音在发抖。
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但我知道你在保护我。
而且不是那种——向导对玩家的保护。
是那种……更久的。更深的。
像保护了很多年的那种。
……
我闭上了眼睛。
因为我怕我再看着她，就会说出来。
然后被系统抹去。连“向导”的身份都会失去。连远远看着她的资格都没有。
你承认吧。
我睁开眼睛。
……你该回去了。
李俊浩在找你。
远处，李俊浩翻了个身。
他的手朝旁边摸了摸，没有摸到彩英。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朴彩英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
你还没回答我。
承认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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