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二关结束了。

所有人都活着，但没有人完好无损。

李俊浩的伤更重了。

姜瑞雨缩在最远的角落。

她的嘴唇还在发抖。

袁一琦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的距离，但袁一琦没有走开。

彩英坐在李俊浩身边。

她握着他的左手——没有受伤的那只。

她的手在抖，但她的脸上没有眼泪了。

我坐在更远的地方。比之前都远。几乎融进了黑暗里。

脚步声。很轻，但很有节奏。不是玩家。

凑崎纱夏从黑暗中走出来。

玩家们抬起头。

彩英警惕地看着她。

韩智贤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

袁一琦没有动，但她微微调整了坐姿，像一只准备扑击的猫。

凑崎纱夏摆摆手。

她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凑崎纱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笑意更深了。

她走到彩英面前。蹲下来。平视她。

凑崎纱夏歪头。

彩英愣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

我坐直了身体。

彩英的手指收紧了。

凑崎纱夏的目光飞快地朝我的方向掠过。

只有零点几秒。但我知道她看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凑崎纱夏微笑。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在袁一琦身边停了一下。

袁一琦没有回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

深夜。

所有人都睡了。或者假装睡了。

李俊浩喝了那瓶蓝色液体，伤口确实没有继续恶化。

韩智贤靠着墙，刀放在手边。

袁一琦坐在姜瑞雨旁边。

姜瑞雨睡着了，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歪过来，靠在了袁一琦的肩膀上。

袁一琦没有推开她。

我在最远的角落。

黑暗像一件太重的衣服，压在我身上。

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纱夏。不是美延。是——

彩英。

她朝我走过来了。

我僵住了。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她在我面前蹲下来。

黑暗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看我。

我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