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的月光

1998年，香港。

我站在佳佳大厦的天台上，夜风微凉，吹得我手中的咖啡泛起涟漪。凌晨三点十七分，铜锣湾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但街道上已鲜有行人。

望远镜的视野里，马小玲正站在一栋旧楼的屋顶。

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风衣，衣摆随风扬起，露出修长的腿——以及那双永远不合时宜的高跟鞋。

Jimmy Choo，限量款，上周刚在杂志上见过。

我低声嘀咕，手指下意识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目标：C级游魂」

「地点：九龙旧区」

「时间：03:19」

「备注：马小玲换新鞋了」

我是一名灵异事件观察者。没有驱魔能力，没有法术天赋，但我有一双能看见鬼的眼睛，和一台能记录一切的相机。

马小玲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她甩出伏魔棒，金色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游魂发出刺耳的尖啸，而她只是轻轻皱眉，红唇微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柔软的女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猛地转身，差点打翻咖啡。

她站在天台边缘，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浅棕色的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某种夜行动物。

她微笑着伸出手，指尖沾着一点荧光粉末。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

她指了指我的镜头，然后歪头看向远处的马小玲。

我的手指攥紧笔记本。

她轻笑，忽然凑近，指尖轻轻点在我的胸口。

……

马小玲的驱魔结束了。

她收起伏魔棒，拢了拢长发，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松了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朴彩英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递给我。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

我差点呛到。

朴彩英的眼睛直视着我。

夜风拂过，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朴彩英笑了，伸手轻轻拂过我的耳际，指尖带着淡淡的木樨香。

……

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正式遇见马小玲。

周末的"午夜咖啡馆"几乎没人，我坐在角落的位置，假装翻看杂志，实则透过镜面反射偷瞄吧台旁的马小玲。她今天没穿驱魔战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酒红色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杂志差点从我手中滑落。

马小玲不知何时站在了我桌前，指尖轻敲桌面。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像凝固的血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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