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秘密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昏暗的巷子里砸出细碎的水花。我蹲在潮湿的墙角，手里攥着一块沾血的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马小玲的伏魔棒。银色的符文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某种警告。

她的战斗总是结束得很快。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正对上马小玲俯视的目光。她的短裙被雨水打湿了一角，长靴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渍，可她的表情依旧冷艳而锋利，仿佛刚刚那场厮杀不过是场热身运动。

她甩了甩手，指尖还残留着僵尸的腐臭味，可我却只闻到雨水里混着她洗发水的柠檬香。

我低低应了一声，低头继续擦拭。

她没再看我，只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随手丢在我脚边。

我愣了下，抬头时她已经转身离开，背影修长而利落，高跟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细小的水珠。

我捡起那张钞票，攥在手心里，直到它被雨水浸湿。

……她总是这样，明明对谁都疏离，却又偶尔施舍一点温度，让人误以为自己对她而言，或许有一点点不同。

……

我站起身，走向街角的便利店。

推门进去时，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店员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

我拿了一杯热奶茶，结账时，余光瞥见玻璃窗外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个女孩，黑发微卷，苍白的手指轻轻贴着玻璃，像是在看我。

她的另一只手里捏着一袋暗红色的液体——我以为是番茄汁，直到她微微侧头，街灯的光照进她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瞳孔里泛起的、不属于人类的暗红色。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猛地后退一步，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我怔了怔，低头看向手中的奶茶。

……

便利店的自动门关上时，带起一阵冷风。

我站在屋檐下，捧着那杯热奶茶，盯着女孩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雨水模糊了街灯的光，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浸在朦胧的雾气里。

我低头啜了一口奶茶，甜腻的温热滑过喉咙，却莫名让我想起她手里那袋暗红色的液体。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

马小玲说过，这座城市里的僵尸大多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要么藏得极深，要么早逃去了别的地方。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孩的眼神，却像是烙印一样，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叹了口气，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

第二天清晨，我在公寓门口发现了一支白玫瑰。

它被放在我的门垫上，花瓣微微蜷曲，边缘已经泛黄，像是被人握在手里太久，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捏起花茎。花枝冰凉，触感有些异样，不像是正常的植物枯萎，反倒像是被抽干了生命力。

我喃喃自语，四下张望，可走廊上空无一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花带进了屋里，找了个小玻璃杯，装上清水，把它插了进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