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下个阶段的开始

他们手拉手，肩并肩，在湍急的水柱中，站成了一道最坚韧的防线。

阳光洒在他们湿透的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场由教官发起的、漫长而残酷的折磨，还在继续，可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放弃。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国度，在这所炼狱般的暮雪训练营，唯有彼此扶持，唯有坚守意志，才能在极致的磨砺中，活下来，变强，最终破茧成蝶。

而站在不远处的赵光耀，看着这道始终不曾被冲散的人圈，冰冷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水柱依旧狂暴，像是要把这圈人彻底冲垮。

水花砸在脸上，呛得人睁不开眼，冰冷刺骨，顺着衣领往骨头缝里钻。有人脚下打滑，身体被冲得倾斜，却被左右两人死死拽住，硬生生拉了回来；有人手臂酸软得快要脱力，指尖都在发抖，可一感受到同伴掌心传来的力道，又咬牙绷紧了神经。

洛轻雪雪白的狐耳被水打湿，软趴趴地贴在头上，原本灵动的狐尾也湿透垂落，每一次水柱袭来，她都被冲得身形一晃，却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双手像铁钳一样扣着王知鱼与李紫菲。

王知鱼站在靠前的位置，承受着最密集的冲击。他浑身肌肉紧绷，肩头旧伤被水压震得阵阵剧痛，可他眼神如铁，不仅稳住自己，还时不时用身体挡在洛轻雪身前，替她卸去一部分力道。

朱可夫喘得像头老牛，脸憋得通红，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一边扛着水压，一边吼道：“都撑住！别松手！一松咱们全完了！”

李紫菲神色依旧从容，苗疆长大的她本就耐得住极端环境，此刻不仅稳住自身，还轻声提醒身边几人调整重心：“重心压低！脚扎进土里！互相借力！”

沈幼楚早已没了先前的委屈，小脸被水打得发白，却眼神坚定，死死攥着左右两人的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掉队，绝不拖大家后腿。

一圈人，就这么在狂暴的水幕中牢牢钉在原地。

有人闷哼，有人颤抖，却没有一个人松开手。

赵光耀负手而立，看着那道在水柱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溃散的人环，原本冷硬如石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身边的夜枭操控着水系魂器，挑眉笑道：“这群小家伙，倒是比预想中硬气不少。”

另一名教官也低声道：“换做往届，早散了。这一届，有点意思。”

水柱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阳光渐渐偏移，新兵们几乎都到了体力极限，赵光耀才终于抬手。

“停。”

一声令下，所有水柱骤然消散。

训练场只剩下一片狼藉，满地水渍，散落的炸虫被冲得稀烂。

新兵们围成的圈终于松开，所有人几乎同时脱力，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湿透，发丝滴水，双腿不住打颤，却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没有一个人瘫坐下去。

每个人的手都攥得发红，甚至有些勒出了红痕，可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一丝悄然凝聚起来的默契。

赵光耀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依旧冷厉，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薄。

“看来，你们还不算彻底的废物。”他淡淡开口，“记住今天——在这个国度，单打独斗走不远，信任与团结，有时候比力量更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变得严厉：

“但别以为这就结束了。”

“下午，丛林生存训练。”

“活着回来。”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群浑身湿透、却眼神愈发锐利的新兵，站在阳光下，迎着风，微微颤抖，却再也不是先前那般茫然无措。

王知鱼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侧头看向身旁同样狼狈却倔强的洛轻雪，轻轻说了一句：

“我们做到了。”

洛轻雪抬头，湿漉漉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的笑，狐耳轻轻动了动：

“嗯。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