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韩盛急得在旁边团团转,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灼:“你是一点儿都不着急啊,我都替你急得上火了!”
林栀夏连头都没抬,指尖捏着筷子,慢悠悠地搅了搅碗里的汤面,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静。
陆韩盛还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段淮南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浅淡,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压迫感:
“坐着说。”
那眼神明晃晃地宣示着——这里,她说话算话,也得顺着她的节奏。
陆韩盛这才悻悻地拉过一把椅子,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林栀夏,生怕下一秒就出什么乱子。
林栀夏这才缓缓抬眼,眸色清澈又冷淡,像覆着一层薄冰:
“你是学医的,我是研究数学的,我们本就不在一条路上,怎么,对我的事这么上心?”
陆韩盛几乎是脱口而出,理直气壮:
“你是我嫂子!”
一句话落下,林栀夏微微一怔,唇瓣轻抿,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
段淮南坐在对面,唇角忍不住轻轻勾起一抹浅淡又满足的笑。
是了,这是他的人,早晚都是。
林栀夏平复了一瞬,语气重新恢复平静,带着独属于顶尖研究者的从容与笃定:
“我是国家一级数学研究员,你觉得,我的身份会随随便便出现在网络上?真要露面,也只会在国际科研论坛上,而不是这些流言蜚语里。”
陆韩盛依旧不放心:“那顾北呢?你就不怕他暗中对你下手?”
林栀夏嗤笑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这年头,谁没有野心。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研究院院长的位置罢了。”
陆韩盛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又认真:“那你的野心,有多大?”
林栀夏慢条斯理地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唇中,细细咀嚼,咽下之后,才抬眸,目光轻扬,淡声道:
“我的野心呐……比他,还要大得多。”
陆韩盛眼睛一亮:“说说看。”
“他要的,只是一个二级研究院院长的位置。”林栀夏顿了顿,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锋芒,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却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段淮南坐在一旁,安静听了许久。
看着她和别人侃侃而谈,冷静、锐利、光芒万丈,他心里却悄悄泛上一丝浅淡的酸涩。
他的宝贝,跟他说过的话,都没有这一刻多。
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面凉了。”
短短三个字,陆韩盛瞬间就听出了逐客的意思。
再待下去,只怕要惹得这位爷不快。
他立刻站起身,合上电脑:“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话音落,人已经快步离开了餐厅。
餐厅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暖黄的灯光,和两碗渐渐微凉的面。
段淮南望着她,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委屈:
“你和我,也说这么多话好不好?”
林栀夏垂着眼,没作声。
“说什么都行……”他放软了语气,近乎恳求,“好吗?”
良久,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
“好。”
回到卧室。
林栀夏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睡裙,盘腿坐在床上。
笔记本电脑摊在腿上,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与论文,她指尖敲击键盘,冷静又专注。
段淮南从浴室出来,腰间松松系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流畅的肩线滑落,线条冷硬又性感。他随手拿毛巾擦了擦微湿的发梢,一步步朝她走近。
走到床边,他俯下身,从身后轻轻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等你忙完,我们抱一会儿,好不好?”
林栀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合上电脑,转过身:
“好。”
她轻轻一抬身,跨坐在他腿上,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脖颈。
段淮南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里,紧紧贴着,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只有这样抱着她,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是自己的,至少,此刻是。
林栀夏没有半分排斥,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口,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小猫,温顺又柔软。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缓慢、安稳、相依。
段淮南埋在她颈间,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我好爱你啊。”
林栀夏没有应声,只是静静抱着他。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又带着一点依赖:
“我们今天,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段淮南心头一软,收紧怀抱,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好。”
时间一点点流逝,安静得不像话。
段淮南抱着她,以为她早已睡去,低头一看,怀中人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垂落,小脸安静柔和,是真的睡着了。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心疼又宠溺。
他的宝贝,在他怀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