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来

段淮南的声音哑得发颤，一字一顿，像把心揉碎了捧到她面前：“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我爱你。”

林栀夏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语气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却又冷得伤人：“可是我不爱你啊，我们这样子，是不可能走到最后的。”

“我爱你，我很爱你。”段淮南上前一步，指尖微微发颤，想去碰她又不敢，只卑微地放软了声调，“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林栀夏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疲惫与无力：“可是我不想这样子。”

段淮南喉结滚动，眼底红得厉害，近乎固执地重复：“我爱你，你可以不爱我，我可以慢慢等，慢慢让你爱上我。”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轻轻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又带着一丝惶恐：“我们可以慢慢来……慢慢来……好吗？”

林栀夏靠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累了。”

段淮南心头一紧，忙放轻力道，柔声哄着：“那我们去睡吧，好不好？我陪着你。”

林栀夏不想再思考，不想再纠结。这几天太多事压在心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真的累了，累到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费力。

她轻轻抬眼，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脆弱：“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

段淮南望着她，只觉得怀里的人脆弱得快要碎掉，一碰就会崩塌。他侧过头，在她微凉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慢慢来，不急，我等你，多久都不急。”

林栀夏需要一遍又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选错；需要清清楚楚感受到，他是真的爱她，不是一时兴起。她需要时间，需要一点点积攒勇气，去靠近这段感情。

而段淮南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愿意等，等她放下防备，等她愿意回头，等她慢慢爱上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只要最后是她，怎样都好。

林栀夏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柔软的衣料，算是一个极浅极淡的回应。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点亲近，段淮南瞬间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欢喜：“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林栀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夜里，床上。

段淮南从身后轻轻拥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旋，呼吸温热：“你真好。”

林栀夏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任由疲惫将自己包裹。这几天，她真的太累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林栀夏缓缓睁开眼，一转头，便撞上段淮南温柔的目光。他一直醒着，静静看着她，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

他声音刚睡醒般低沉沙哑，轻轻问：“醒了？”

林栀夏眨了眨眼，轻声应：“嗯。”

“不再睡会儿？”

林栀夏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手臂。

段淮南抬手，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早安吻，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待：“你也亲我一口，好不好？”

林栀夏没什么反应，她只是别开眼，没说话。

段淮南也不逼她，低低笑了一声，笑意温柔：“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林栀夏沉默片刻，轻声道：“海鲜粥。”

“好。”段淮南答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林栀夏抬眼看他：“你今天不去忙吗？”

“不去了。”段淮南望着她，目光认真，“今天什么都不做，只陪着你。”

林栀夏没再说话，默默起身去洗漱。

她换了一件简约的白色内搭，下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鱼尾裙，勾勒出纤细柔和的线条，外面随意搭了一件宽松外套，清冷又温柔。

楼下餐厅。

餐桌上早已摆好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鲜香扑鼻。

林栀夏安静地坐在餐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动作轻柔优雅。

段淮南就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是满满的满足与幸福，仿佛只要看着她吃饭，就是世间最圆满的事。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顾北。

林栀夏指尖一顿，拿起手机，接起，声音平静无波：“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我这边结束了，下午971研究院的会议，你来吗？”电话那头，顾北的声音清晰传来。

林栀夏握着手机，淡淡应声：“去。”

“好。”

林栀夏垂着眼，无意识地用瓷勺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语气平淡：“你去吗？”

顾北：“嗯。”

林栀夏：“好。”

挂断电话，她缓缓抬起头，才发现段淮南一直沉默地看着自己。

他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却依旧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