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第三次修改视频通话角度时,余宇涵的脸突然填满了整个屏幕。他穿着那件她最爱的深蓝色毛衣,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色。
纪星“你熬夜了。”
纪星戳了戳屏幕上他的鼻尖。巴黎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未完成的画布上投下一道银边。
余宇涵推了推眼镜。
余宇涵“在算我们的最佳通话时间。”
他举起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公式。
余宇涵“时差六小时,你的创作高峰期在晚上九点到凌晨两点,我的授课时间集中在...”
纪星“等等。”
纪星把手机支在画架旁,沾着钴蓝颜料的画笔停在半空。
纪星“你该不会真在搞什么'异地恋算法'吧?”
屏幕那头的余宇涵耳朵红了。他低头翻动笔记本,露出扉页上纪星画的小涂鸦——一个被函数曲线缠绕的爱心。
余宇涵“理论上,只要建立合适的数学模型...”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声轻咳。
余宇涵“好吧,我可能有点过度工程化了。”
纪星突然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篇心理学论文,说数学家坠入爱河时会本能地将感情转化为可计算的变量。她看着余宇涵泛红的耳尖,胸口泛起一阵柔软的疼痛。
纪星“给我看看你的成果,男朋友。”
她柔声说道。
余宇涵的眼睛亮了起来。他调整摄像头对准笔记本,上面绘制着复杂的波形图。
余宇涵“看,这是我们的生物钟叠加后的共振频率...”
纪星望着那些起伏的曲线,突然抓起调色板快速涂抹起来。十分钟后,她将画布转向镜头。抽象的色彩漩涡中,蓝与金的线条交织成完美的正弦波。
纪星“你的数学。”
她喘着气说,颜料沾到了脸颊。
纪星“我的翻译。”
余宇涵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屏幕晃动了几下,似乎是他把手机拿得更近了。
余宇涵“这可以成为你新系列的基础构图。”
纪星“我们合作吧!”
纪星脱口而出。
纪星“你出公式,我负责视觉化。”
纪星“就像小时候你教我解数学题那样,只不过现在...”
余宇涵“现在我们是平等的创作者。”
余宇涵接上她的话,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背景里MIT的钟声传来,他看了眼手表。
余宇涵“我十分钟后有课,但...”
他犹豫了一下。
余宇涵“能让我看看你今天的画吗?就现在这样,未完成的状态。”
这个请求让纪星心头一颤。在美术界,艺术家通常极度保护未完成的作品,但她早已对余宇涵撤去了所有防线。她翻转摄像头,展示那幅被月光亲吻的画布——深蓝底色上,银白色的星轨正缓缓旋转。
纪星“暂定名《双城函数》。”
纪星“关于两个人在不同经纬度上,如何保持...”
余宇涵“同频共振。”
余宇涵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温柔得不像话。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说。
余宇涵“闭眼三秒钟。”
纪星乖乖照做。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通知。
余宇涵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在波士顿公寓的窗户。晨光中,窗玻璃上画着一个用白色记号笔勾勒的爱心函数,正好与她画布上的星轨形成镜像。
余宇涵“我这边天亮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晨雾般的湿润。
余宇涵“而你的月亮还没落下。”
纪星突然意识到,此刻他们正分别站在地球的晨昏线两端,却奇妙地共享着同一种思念的形态。
她抓起画笔在画布角落添上一行小字:r=a(1-sinθ)——那个笛卡尔心形线方程。
纪星“去上课吧,余教授。”
她对着镜头微笑。
纪星“记得把我的函数写在黑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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