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夏天都在她,扬起的嘴角上悬着,汽水瓶炸开的瞬间,我的心跳,比蝉鸣更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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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我带了毕业纪念册。”
纪星从包里取出那本蓝色笔记本。
纪星“现在可以写吗?”
余宇涵接过本子,翻到自己那页,发现纪星已经写满了整页。她的字小而整齐,像一群排列有序的星星:
「余宇涵: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分给我半块橡皮,说"用完了再找我"。十年过去了,我还在找你借东西——借勇气,借坚持,借那些我不擅长的数学公式。
法国很远,北城也不近。但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画的所有星星,都是以你为坐标的。
毕业快乐,我的青梅竹马。
——纪星」
余宇涵的钢笔悬在纸上许久,最终只在之前那行"星轨交错处,必有重逢时"下面加了一行小字:
「无论何时何地,我的数学草稿本永远为你留着空白页。」
他把本子还给纪星,同时悄悄将一张折好的信纸塞进书包夹层。那是他昨晚写的告白信,此刻却沉重得像块石头。
凌晨两点,流星雨达到高潮。无数银线划过夜空,照亮了两个年轻人泪流满面的脸庞。他们肩并着肩,手却始终没有相握。
……
六月底的毕业典礼上,余宇涵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纪星则因为美术特长被校长特别表扬。
合影时,他们站在队列的两端,中间隔着十几个同学。只有当摄影师喊"三二一"的瞬间,两人的目光才穿过人群短暂相遇。
典礼结束后,余宇涵在教室门口拦住纪星。
余宇涵“今晚…还能见面吗?”
纪星摇摇头,眼里闪着泪光。
纪星“我爸订了餐厅,全家庆祝…你呢?”
余宇涵“我妈也是。”
余宇涵苦笑。
余宇涵“真巧。”
他们站在走廊拐角,周围是奔跑嬉笑的同学,有人欢呼,有人哭泣,有人交换校服纽扣作为纪念。余宇涵和纪星却只是站着,像两座被遗忘的雕像。
余宇涵“那…”
余宇涵深吸一口气。
余宇涵“开学前还能见吗?”
纪星咬了咬下唇。
纪星“我下周一就走,基金会安排了暑期特训。”
余宇涵点点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橡皮,正是十年前他们初遇时那种小熊形状的。
余宇涵“差点忘了。”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余宇涵“毕业礼物。”
纪星接过橡皮,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给纪星的星星」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橡皮小熊的笑脸上。
纪星“余宇涵…”
她哽咽着说道。
纪星“我们是不是…”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余宇涵的父亲在楼下按喇叭,示意他该走了。同时,纪星的母亲也从另一边走廊走来,手里拿着相机。
余宇涵“再见。”
余宇涵后退一步,声音轻得像羽毛。
纪星“再见。”
纪星握紧那块橡皮,指甲陷入掌心。
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谁都没有回头。如果回头了,就会看到对方也在同一瞬间停下脚步,肩膀颤抖得像风中落叶。
那天晚上,一场暴雨袭击了城市。余宇涵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他手中是那封始终没有送出的告白信,已经被反复展开又折起太多次,边缘开始破损。
最终,他推开窗,将信折成一只纸飞机,投入雨中。飞机在风中打了个旋,很快被雨水打湿,坠落在楼下的水洼里。
与此同时,几条街外的纪星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余宇涵的毕业留言。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那行"星轨交错处,必有重逢时",眼泪无声地落在纸上,晕开了蓝色的墨水。
窗外,雨越下越大。两颗年轻的心在城市的两个角落,为同一段无法言说的感情而疼痛。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漫长分离的开始,而重逢的路,会比想象中曲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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