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绕过白衬衫的弧线，又去撩拨她的发梢，树影摇晃得厉害，漏下一地跳跃的金币。

余宇涵“我没决定去。”

余宇涵提高音量。

余宇涵“那些模拟考...我就是因为犹豫才...”

纪星“你应该去。”

纪星转过身，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纪星“就像你说的——我的画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你的数学也是。”

余宇涵想说什么，但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打断了他。那些散落的试卷被吹起，像一群白鸟飞向夜空。两人手忙脚乱地去抓，却只抓住一两张。

余宇涵“算了。”

余宇涵突然放弃追逐。

余宇涵“反正都是错的。”

纪星看着最后一张试卷消失在夜色中，轻声问。

纪星“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余宇涵盯着自己的鞋尖。

余宇涵“下周一，我爸已经签了同意书。”

又一阵沉默。纪星想起自己书桌抽屉里那份已经签好名的"新芽计划"申请表，截止日期也是下周一。

纪星“我们两个真有意思。”

纪星“都在为对方着想，却连实话都不敢说。”

余宇涵猛地抬头。

余宇涵“你也…？”

纪星点了点头。

纪星“法国那个项目，我报名了。”

月光下，余宇涵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释然，最后定格在某种复杂的平静上。

余宇涵“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最近你总是心不在焉。”

纪星“彼此彼此。”

纪星勉强地笑了笑。

他们重新坐回那个角落，肩并肩，就像过去七年里的每一天。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城市开始苏醒。

余宇涵突然开口。

余宇涵“你知道吗？”

余宇涵“小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会永远一起。”

纪星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纪星“我们现在不也是在一起吗？”

余宇涵“不一样了。”

余宇涵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余宇涵“从你开始画星星那天起，我就知道你会飞得很远。”

纪星想说"你可以跟我一起飞"，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余宇涵有他自己的轨迹，那些数学公式和定理才是他的星空。

纪星“毕业前。”

她换了个话题。

纪星“我们一起去看一场流星雨吧！就我们两个。”

余宇涵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掰成两半分给纪星。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的习惯——分享一切甜美的东西。

……

五月十日，英仙座流星雨达到峰值。余宇涵和纪星翘了晚自习，带着毯子和零食爬上天台。天气预报说今晚晴朗无云，是观星的最佳时机。

余宇涵架好望远镜，纪星则铺开毯子，摆上她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提拉米苏。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做甜点，卖相不太好，但余宇涵吃得一点不剩。

纪星“听说对着流星许愿会成真，你许了什么愿？”

纪星仰头望着渐暗的天空。

余宇涵调整着望远镜焦距，没有立即回答。他今天格外安静，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纪星“余宇涵。”

纪星碰了碰他的手臂。

余宇涵“我希望。”

他放下望远镜，转向纪星。

余宇涵“我希望无论我们相隔多远，你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不是对着流星许愿的句式，而更像一种告别。纪星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她抓住余宇涵的手腕。

纪星“你决定去北城了？”

余宇涵没有直接回答。

余宇涵“我爸昨天见了一中的招生主任。他们说...如果我这次期中考试保持年级前三，可以免学费。”

纪星松开手。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纪星“我昨天收到了基金会的回复。”

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纪星“他们接受我参加'新芽计划'，但需要住校。”

两颗流星同时划过夜空，转瞬即逝。余宇涵和纪星同时闭上眼睛许愿，却都不知道对方许了什么。

—————

玫瑰记得打卡报数→

玫瑰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