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是没等到的气泡，在喉咙里微微发烫，而你的名字像一枚薄荷糖，在舌尖慢慢融化。

初一二班的教室里闹哄哄的。班主任李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性，教数学，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她按身高排座位，余宇涵因为突然长高被分到最后一排，纪星则坐在第三排中间。

余宇涵“下课等我。”

分开前余宇涵小声说，手指在课桌下悄悄碰了碰纪星的手腕，像是一种新的、属于初中生的秘密暗号。

第一节是班会课。李老师宣布下周将进行班干部选举时，教室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纪星感觉到后脑勺被什么轻轻砸中，低头发现脚边躺着一枚小纸团。

展开后上面写着："你当文艺委员，我当学习委员。老规矩，我帮你写演讲稿。——Y"

纪星抿嘴笑了，在纸条背面画了个星星符号表示同意，趁老师转身时抛了回去。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小学时他们传过的无数纸条，只是现在需要抛得更远些。

下课铃响，余宇涵果然等在走廊拐角。

他靠着窗台，阳光透过梧桐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纪星注意到他的下颌线变得清晰了，喉结在脖颈上形成一个陌生的小突起。

余宇涵“今天食堂有鸡腿。”

余宇涵自然地接过纪星手里的美术课本。

余宇涵“下午社团招新，去看吗？”

纪星点点头。她早就决定加入美术社，而余宇涵毫无疑问会选数学兴趣小组。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不同的课外活动，想到这里，纪星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食堂里人声鼎沸。余宇涵让纪星占座，自己挤进长队买饭。当他端着两个餐盘回来时，纪星发现他给自己的那份多了一个鸡腿。

纪星“你拿错了。”

纪星要把鸡腿夹回去。

余宇涵用筷子挡住。

余宇涵“你爱吃。我早上吃得多，不饿。”

纪星低头咬了一口鸡腿，酱汁沾在嘴角。余宇涵伸手想帮她擦，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递了张纸巾给她。

两人之间突然横亘着一道无形的界限，那些小学时理所当然的亲密动作，现在都变得需要三思而行。

下午社团招新在操场举行。美术社的摊位前，高年级学姐正在点评报名学生的即兴素描。轮到纪星时，她画了操场一角的梧桐树，笔触轻盈灵动。

配角【学姐】：“构图很有感觉。”

学姐惊讶地说。

配角【学姐】：“你学过专业绘画吗？”

纪星摇摇头，脸颊因为夸奖而微微发热。余光里，她看到余宇涵站在数学组的摊位旁，目光却投向这边，嘴角挂着骄傲的笑容。

回家路上，余宇涵反常地沉默。走到第三个路口时，他突然开口。

余宇涵“我想参加下个月的全市数学竞赛。”

纪星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纪星“好事啊，你这么努力，还这么有天分，肯定能拿奖。”

余宇涵“训练会很紧张...可能没法天天一起放学了。”

纪星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纪星“没事啊，我可以和我同桌一起回家。”

余宇涵盯着地面说道。

余宇涵“她家和你家顺路？”

纪星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抬头看了看天空。

纪星“反方向，但就两站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余宇涵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们在纪星家楼下道别，没有像往常一样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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