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关当即卸下了自己身上装作肚腩的衣裳,一身轻便跟上去,脚步极轻,没发出任何响动。
只见那黑衣人一路向下,在楼体外部一路顺到底,翻窗进了房间。
李玉关蹲在那扇窗外,控制好呼吸的力道,附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任何声音,应当是没有人在。
李玉关小心地扒开窗户,从缝隙当中瞄了一眼。
房间之内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能确定的是没有人。
柔和地将窗户支起来,李玉关就翻身进了屋。
等到眼睛适应黑暗,李玉关才看清楚身边的环境。
这个房间内没有床榻,只有一张书桌。书桌之后是一面墙的书简,桌上挂了几根毛笔,放了两三根镇尺。一方砚台,别无他物。
奇怪。
如果这是楼内总管的办公地点,那个黑衣人一定和总管有关。
屋内唯一的光源来自门外,点亮的烛光透过窗户打在地上,更显得屋内寂静。
李玉关走向门,忽然觉得脚下有一块砖传来的响动有异常。
蹲下身用指节敲了敲,回声空荡。
这底下是空的。
李玉关摸索着这块砖四周,找到一个小小的凸起,按下,这块砖应声分成两半,漆黑的甬道展现在眼前。
甬道内有向下的阶梯,不宽。李玉关进去两肘弯曲摸着墙壁。避免自己摔倒。
走了一会儿,能看见视线尽头有亮光在闪烁。李玉关加快了自己的步伐,那处明亮在视线内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扇门。
一路走来,李玉关并没有看到其他岔路口,那么那扇门一定就是那个黑衣人的终点。
李玉关很快到了门前,站定,正好听见一句
“行公子,生意不是这样做的。”
行公子?是她认识的那个行须柳吗?
李玉关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生意不是这样做的,却也做得了,不是吗?”
对面的人没再回话。
李玉关蹲的好好地,忽然身边的门被打开了。
抬头,是行须柳面无表情的脸。
“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姑娘。”
第二天,李玉关是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轻纱拢住束好在床边,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平日里穿的衣裙。
李玉关盯着床顶发呆,好一会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看着时间应当快到中午了,庭院外的花草长得茂盛,一片竹子的阴影正打在窗前,随着风摇摇晃晃。
对了,这是将军府。姐姐说这是特地为她准备的观云阁。
昨天晚上,父亲,姐姐和自己一起从游园回来,然后...
后面的记忆无比混乱,像是梦却又好像真实存在。
“青镞”
没人回应。
李玉关从床上站起身来,对着窗外呼唤
“青镞?”
还是没人回应。
李玉关不得不开始考虑,昨天晚上那混乱的记忆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
如果是真实存在过的,那么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一位侍女从门外走进,向李玉关行礼,说
“二小姐,皇上有旨,宣您进宫觐见。”
这应当是陈萱许诺给她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