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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的婚事最终商定，婚期定在两个月后。当这个消息传到永琪耳中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机械地谢过传旨的太监，转身时却险些被门槛绊倒。回到景阳宫后，他呆坐在书桌前，手中的茶杯早已凉透却浑然不觉。眼前不断浮现小燕子明媚的笑颜，心里涌起一阵阵钝痛，仿佛有人正在用钝刀一点点剜着他的心。

愉妃娘娘听闻永琪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急又气。她风风火火地赶到景阳宫，见到的却是儿子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愉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盛怒之下，她直奔漱芳斋而去，连随行的宫女都险些跟不上她的脚步。

小燕子正在院子里踢毽子，见愉妃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连忙规规矩矩地行礼。愉妃强压着火气，刚要开口，就听小燕子不卑不亢地说道：“愉妃娘娘，永琪魂不守舍怎么轮得到我一个外人来劝呢？毕竟我来历不明身份不清，这种事您应该去找欣荣格格才对，毕竟欣荣格格温柔端坐识大体，学问比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高多了。”她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盛满了倔强与委屈。

愉妃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无言以对。最后只能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时连步伐都带着怒气，发间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欣荣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她变着法子想接近永琪，可每次不是吃闭门羹，就是面对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这天她精心准备了永琪爱吃的点心送去，却再次被拒之门外。欣荣气得将食盒狠狠摔在地上，精致的点心滚落一地。她红着眼睛冲到漱芳斋，正好看见小燕子和紫薇在院子里喝茶。

“哟，两位格格好雅兴啊。”欣荣阴阳怪气地说道，手中的帕子被她绞得变了形，“永琪马上就要成亲了，某些人还是识相些，别总缠着他不放。”

小燕子闻言立刻站起身，却被紫薇轻轻按住。紫薇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欣荣：“欣荣格格，您有这些心思不如多花在永琪身上。怎么，您就这么笃定婚后不会幸福吗？若是有本事，就该让永琪心甘情愿地待见您，而不是跑到我们这儿来撒气。”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可字字句句都像刀子般锋利。

欣荣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转身就走，连告退的礼数都忘了。她走得急，裙摆扫过门槛时差点绊倒，身后的宫女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

宝月楼里，乾隆正阴沉着脸盯着含香。美人依旧是一袭白衣，安静地站在窗边，仿佛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朕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耐心和体面，你到底还要倔强到什么时候？”乾隆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含香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既不回答，也不看皇帝一眼。这种无声的抗拒彻底激怒了乾隆，他猛地起身，一把拽住含香的手腕将她拖到床边。“今晚不管愿不愿意，朕都要让你成为真正的妃子！”

含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脸色惨白，她拼命挣扎着，在混乱中摸到了枕下的匕首。寒光一闪，乾隆的手臂顿时渗出一道血痕。含香看着那鲜红的血迹，整个人都僵住了，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乾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怒火中烧。他一把揪起含香的衣襟，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含香被打得偏过头去，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好，很好！”乾隆咬牙切齿地说完，甩袖而去，沉重的宫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然巨响。

次日清晨，含香刺伤皇上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整个后宫。小燕子和紫薇闻讯立刻赶往宝月楼，一路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含香！你没事吧？”小燕子一进门就拉着含香转了一圈，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她前几日才向蒙丹保证过含香的安全，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她该如何面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紫薇轻轻握住含香冰凉的手，发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紫薇柔声问道，却不敢问得太直白。

含香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昨晚...皇上他...”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就...”

小燕子倒了杯热茶塞进含香手里，蹲在她面前认真地说：“皇阿玛他是皇上，这天下都是他的。你一直拒绝他，他当然会生气。不过你别怕，我和紫薇会去劝他的。皇阿玛最要面子了，等过两天他气消了，你好好道个歉就没事了。”

紫薇在一旁点头附和，心里却没那么乐观。皇上再宠爱她们，终究是九五之尊。这次被当众驳了面子，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怒火。她正想着，忽然被小燕子拉到一旁。

“紫薇，你现在就去找皇阿玛。”小燕子压低声音说，“你最会说话了，一定能把他哄好。我要留在这儿陪着含香，我担心皇后会趁机在老佛爷面前煽风点火。”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我觉得我们得想办法和皇后改善关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紫薇微微一怔，随即会意。皇后之所以处处针对她们，除了对她们身份的质疑，更因为她们与几位阿哥走得太近...若是永琪将来...想到这里，紫薇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小燕子。那我这就去求见皇阿玛。”

离开宝月楼时，紫薇回头望了一眼。小燕子正坐在含香身边，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想必是在讲宫外的趣事逗含香开心。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们身上，为这沉重的时刻添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