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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茶梅在朱红廊柱旁开得正艳，小燕子抱着一本羊皮封面的书册快步穿过月洞门，金线绣的团花旗装下摆扫过青石阶。永琪的声音突然从假山后传来：“这是第几次了？”

小燕子猛地顿住脚步，湖面吹来的风掀起她鬓边的碎发。尔泰从太湖石后转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芙蓉糕，嘴角沾着点心渣：“永琪在这儿等了两个时辰了。”话音未落，永琪已经大步上前，玄色马蹄袖在春阳下泛着暗纹，攥住她手腕的力道让书册啪嗒落地。

“我也可以教你英文。”永琪盯着地上翻开的书页，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母像蝌蚪游进眼底，“何必去找那个洋人？”

紫薇的绣鞋踏着鹅卵石小径匆匆而来，丁香色披帛缠在臂弯间簌簌作响：“是我的不对，上次带金锁去如意馆取绣样，小燕子知道就也想去......”话音未落，小燕子突然甩开永琪的手，鎏金护甲在对方手背划出红痕。

“我要学什么、见谁，轮不到五阿哥管！”她弯腰拾书时珍珠耳坠打在脸颊，绣着缠枝莲的领口微微起伏，“班杰明会讲威尼斯的水道，会说英吉利的玫瑰战争，比你们整天子曰诗云有趣得多！”

尔康捏着玉骨折扇轻敲掌心，忽然轻笑出声：“永琪啊永琪，你瞧不出咱们还珠格格正迷着西洋景么？”他踱步到两人中间，扇骨挑起小燕子怀里的书册，“这拉丁字母写得倒工整，班画师怕不是连鹅毛笔都送你了？”

长春宫的琉璃瓦在日头下泛着青光，愉妃扶着宫女的手站在游廊尽头，看见小燕子带着众人往如意馆去。鹅黄柳绿的衣袂扫过汉白玉栏杆，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铜铃鸟。

“这是维奥尔琴？”小燕子围着红木琴匣打转，指尖快要触到琴弦又缩回来。班杰明碧蓝的眼睛映着窗外的海棠花，琴弓擦过G弦时带出一串颤音：“在我们意大利，求婚的男士要在姑娘窗下演奏小夜曲。”

金锁“哎呀”一声红了脸，紫薇的绢帕掩住嘴角笑意。尔泰忽然拍掌：“下月万寿节，若是用这新鲜玩意给皇上贺寿......”话音未落，小燕子已经拎起裙摆转了个圈，珊瑚珠串打在翡翠禁步上叮当作响：“我要穿洋装！戴那种缀羽毛的帽子！”

寿宴当夜，乾清宫前摆开九十九盏琉璃宫灯。班杰明雪白的立领衬衫外罩宝蓝马甲，琴弓扬起时永琪死死盯着他扣住琴颈的手指。小燕子镶蕾丝的裙摆扫过金砖地，唱到“Happy birthday”时乾隆抚掌大笑，腕间伽楠香珠随动作轻晃。

“赏！”明黄衣袖挥过，太监捧着红漆托盘鱼贯而入。愉妃捏着青瓷酒盏的手指发白，看着儿子目不转睛望着那个旋转的红色身影。皇后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突然对身旁的容嬷嬷低语：“这丫头倒有些巧思。”

更漏声里，班杰明擦拭着琴身松香，听见门外窸窣响动。推开雕花门，月光下小燕子抱着牛皮笔记本蹲在台阶上，发间珍珠在暗夜里泛着柔光：“那个......玫瑰战争后来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