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喧闹又匆忙的氛围里收尾，大家都惦记着晚上的夜戏，没人敢多耽搁。走出聚福楼时，夜风卷着寒意扑过来，潇凌钰下意识裹紧了围巾，看见金靖正踮着脚往保姆车上爬，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
“哎，你们仨晚上回哪儿啊？” 金靖扒着车门回头问，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还攥着半袋没吃完的橘子。
卢昱晓正低头给助理发消息，闻言抬头报出地址：“剧组统一订的横店国际会议中心大酒店，离片场近，方便赶早班。”
“巧了不是！” 金靖眼睛一亮，拍了下车门，“我也住那儿！潇潇住酒店我知道，下午我助理还看见洛初去酒店后厨拿保温杯呢。” 她故意拖着长调，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潇凌钰有点好奇，歪着头问：“金姐你资历这么深，怎么没自己在外头租个公寓呀？我还以为前辈们都喜欢清静呢。” 她总觉得像金靖这样的演员，应该更偏爱带院子的独栋小楼，能躲开剧组的热闹。
“租那玩意儿干嘛？” 金靖被经纪人拽了一把才坐稳，探出头来继续说，“剧组安排的酒店住着多省心，每天早上有叫醒服务，早餐还能送到房间，拍完夜戏回来直接躺平，多舒服。” 她冲潇凌钰挥挥手，“到了发个房号啊，等我睡醒了去找你们唠嗑！”
保姆车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卢昱晓笑着摇摇头：“这金老师，精力真好。” 虞书欣已经打开了自己的车门，回头对潇凌钰招手：“快上车吧，夜戏要开始了，道具组说密道的景搭了一下午，就等咱们了。”
回到剧组休息室时，洛初正帮她整理晚上要穿的戏服。潇凌钰瘫在沙发上划开手机，锦雯的微信消息像小炮弹似的弹出来：
明月扶桑下班没？刚刷到你朋友圈的聚餐照啦！
明月扶桑紧急通知！数学老师刚在群里说，明天早读要突击小测！
明月扶桑你上次整理的函数笔记借我瞅瞅呗？救命啊！
潇凌钰盯着屏幕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怎么偏偏赶在今天……” 她明天光通告单上就排了十三场戏，从凌晨五点拍到深夜，现在别说复习，连闭眼的时间都奢侈。手指飞快地敲着回复：
Letizia潇凌钰
我这什么倒霉运气！
Letizia潇凌钰明天十几场戏等着我呢，今晚还得熬大夜拍密道戏
Letizia潇凌钰笔记都在酒店房间的书包里，等我后半夜收工回去，能爬起来就给你拍！
刚放下手机，洛初就拿着发网走进来：“潇潇，刘姐在化妆间等着呢，今晚还是穿那套红喜服，道具组说下场戏要拍沈庭筠打戏的镜头，裙摆都给你改短了点，方便跑。”
潇凌钰慢吞吞地坐起来，抓抓头发：“我还以为下午拍完水牢戏，今晚能换身素净衣服呢。” 一边说一边跟着往化妆间走，脚步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 连轴转了一天，她的脚踝已经开始发酸。
化妆间里暖融融的，刘姐正对着镜子给眉笔削尖，看见她进来就笑着招手：“快来快来，给你化个‘惊魂未定妆’，眼角得点滴泪痣，更显楚楚可怜。”
潇凌钰乖乖坐到化妆镜前，手里还捏着剧本，趁着上妆的空档翻到自己的戏份页。这场戏她台词不多，主要是跟着虞书欣和卢昱晓走戏，镜头大多给了四位主角，但她还是把 “沈庭筠扑到云为衫身上” 的细节标了重点 —— 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也得演出角色该有的状态。
“走吧，该去密道布景了。” 刘姐帮她把最后一支珠钗插好时，场务已经来催了第三次。
密道是在摄影棚里搭的景，青灰色的石壁上挂着生锈的铁链，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石板，角落里还堆着假骷髅头，鼓风机时不时吹起地上的 “灰尘”（其实是道具组撒的细糠），营造出阴森森的氛围。群演们已经换好衣服站在指定位置，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看见主演们进来，立刻收了声。
潇凌钰正对着剧本默记走位，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笑。回头一看，田嘉瑞正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锦袍外罩着暗金斗篷，额间勒着条同色系抹额，衬得眉眼愈发俊朗，活脱脱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嘉瑞哥这身也太帅了吧！” 潇凌钰忍不住感叹，手指悄悄拽了拽自己的裙摆，“跟画里的贵公子似的。”
田嘉瑞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鬓角：“那你这算什么？逃婚的新娘子？” 他故意伸手要去掀她的披风，被潇凌钰一巴掌拍开。
“别闹！” 潇凌钰嗔怪地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说真的，沈庭筠怎么总穿红衣服？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画出这凤纹了。”
“后面有场徴宫的夜场戏你就换粉衣了。” 田嘉瑞压低声音说，眼神往导演那边瞟了瞟，“我刚看了通告单，那场戏咱们俩有对手戏，沈庭筠要给宫远徵上药。”
潇凌钰眼睛亮了亮，刚想追问细节，忽然想起什么，踮脚凑到他耳边：“对了，等会儿你站在屋檐上那场戏，记得闭紧眼睛！道具组说鼓风机风力调最大了，金姐下午试戏时被吹得眼睛疼了半天。”
“知道啦，小管家婆。” 田嘉瑞笑着点头，看见虞书欣在不远处招手，又冲她摆了摆手，“快去站位吧，顾导都看过来了。”
潇凌钰转身跑向虞书欣和卢昱晓时，裙摆扫过石板地，发出沙沙的声响。卢昱晓正对着镜子整理耳坠，看见她过来就笑着打趣：“刚跟田嘉瑞说什么悄悄话呢？脸都红了。”
“没什么！” 潇凌钰赶紧摆手，余光瞥见顾导已经坐在监视器前，赶紧收了玩笑心，挺直脊背站到自己的标记位上 —— 夜戏才刚开始，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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