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2）

姐弟俩过来调查，代表的是捉妖世家的脸面，皇族虽是世俗之人，也不免与其打交道，所以给姐弟俩的待遇是无可挑剔的。是夜，姐弟俩在单独清理出来的寝宫内说着话。

“阿声，那梁美人的事情你怎么看？”慕瑶有心要看看弟弟捉妖的本身，慕声也不骄作，略略分析：“梁美人的死有蹊跷。我去问了问，那个和她有干系的侍卫在许昭仪宫中当差，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年纪不算小，却没有妻儿。他的父亲早已故去，只有母亲和一个不成器的弟弟。在梁美人自尽后几天，他被赐死，但是他的弟弟和母亲却是被转移到了京城一处算是清静雅致的庄子里，且他弟弟曾经欠下的巨债也被还清了。”

慕声在得知梁美人的事情后没有闲着，而是趁慕瑶在宫里挡着，偷偷到外头去查实了这些事情。

慕瑶叹了口气，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老成：“后宫这些事情……梁美人有冤不疑，但是我们却不好插手这些事情。”

捉妖师只管捉妖，世俗这些龌龊是不能插手的。否则，就是乱了规矩。

这也算是一种潜规则。

“我们来的目的查清宫中作怪的究竟为何物。”

慕瑶略一思索，想到“一尸两命”这事儿，又联系到所说婴孩笑声，心中刚刚有个怀疑，慕声淡淡道：“阿姐，作怪的虽然或许与那胎死腹中的孩子有联系，但是应当，不止。”

“梁美人的寝宫三面环水，与其他寝宫相隔开来，唯一通向外面的路在她被发现自缢的第一时间就被封上，且命人做了法事。若是寻常怨童，是不会过河，更不可能从那条唯一的路上出去，但是之前打听的情况是后宫各处都有孩童笑声。”

“所以有东西假扮婴孩，在宫中作祟？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慕瑶很快接上弟弟的话，“这东西实则只是吓唬人，却不伤人。唯一伤着的一个，是因为惊吓自己跌倒了崴了脚。”

姐弟俩对视一眼，俱是松了口气。不伤人便不是什么很难对付的东西了。

这时，寝宫外阴风阵阵，清亮的“咯咯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两人眼神一凝，慕瑶刚要说她出去探探，慕声已经先一步“娴熟”地抓起捉妖柄。

“阿姐不用动，我去看看就好。”

慕声过去习惯了在前面保护慕瑶，这一次也不例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像一个老练的捉妖师，他就已经蹬着窗，寻声音去了。慕瑶吃惊之余，担心也浮了上来，到底还是不放心第一次出来的弟弟，抓起自己的剑也追了出去。

“咯咯咯……”笑声回荡在走廊间，给夜晚镀上一层恐怖，临近的寝宫听到笑声，都紧闭大门，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是以慕瑶慕声一路走的畅通无阻。追至最后，笑声戛然而止，地上，是一个小孩子的投影，四肢俱全，却似乎因为没有发育好而短短的，看起来不大协调。

有影子，必然有本体。但是两人抬头看，却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