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卓心里一揪,父母果然是知道的。
“妈妈怕你难受,不敢跟你提,可是你现在还要往南墙撞,儿子,听妈妈劝好吗,家里还有些积蓄,回来吧,上学校做个音乐老师,抓紧谈个女朋友安定下来,你已经,28了呀”。
鹭卓浑身一震,他看着眼前奇怪的望着他的卓沅,耳朵里回荡着女朋友三个字。
女朋友,安定下来吗?可是他没想过这些,如果他这么做,小孩怎么办......
“哥?”,卓沅用口型询问何事,
鹭卓摇摇头,又摆手一指示意小孩在此稍等,随后捂着手机走远几步,在确定小孩听不见后松开手机,轻声回话道。
“妈,我......暂时不想谈,再等两年吧,你让我想清楚”。
“你还要想什么?”,鹭母的声音出奇镇定,似乎料到他会这么说。
“我....”,鹭卓答不上来。
鹭母似有所感,深吸一口气,“是因为那个孩子吗”。
鹭卓一惊,急得差点喊出声:“妈!”。
鹭母已经有了答案,她沉沉叹气循循劝导:“路卓豪,趁你还没想清楚,回家吧,有些事,它就该这么稀里糊涂下去,等你想明白才是真的完了,儿子,回家吧,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平平淡淡,如果脱离普通人的生活,你不知道自己要面对多少苦难,就像现在......”。
“妈”,鹭卓的声音有些不稳,“别说了”。
他深刻的明白母亲的用心良苦,正因如此才会痛苦不已。
有些事确实应该稀里糊涂一辈子,所以他强迫自己麻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那些呼之欲出寻找体面的借口,他偏执的逃避着,以至于在对方24岁的当下,依旧强制自己把他当做15岁的小孩看待。
没错,他甚至不敢承认对方已经是个成熟的男性。
他明白,这些事一旦浮于表面,改变的将是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他或许连承担这种改变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太过亲密,惹得多少好友猜忌,他怕自己是怕对方不是,落空塌陷成深渊将他吞没,他又怕对方是自己不是,辜负满腔真心分道两路。
理智与感性还在拉扯,就要烧断他脑子里的弦。
“妈,求你,别管我,再让我试一次,就一次”,他的声音已经染上哽咽。
路母沉默良久,到底心软,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鹭卓明白,这是母亲对儿子的妥协。
......
“鹭哥?你怎么了”。
卓沅远远见他刚才情绪起伏之大,有些担心,等到他挂了电话才走过来,却看到鹭卓抬起泛红的眼睛。
他靠在墙上忽然痞笑一声:“没什么”。
随后张开手臂:“张钥沅,能抱一下吗”。
卓沅不明所以,但看到对方发红的眼睛和那种颓败的模样,莫名觉得性感,他乖乖照做。
而在拥抱的一瞬,鹭卓好像认了命,他笑出了声,其实明不明白早就不重要,心跳在不知多久以前已经有了答案。
苦难也罢,深渊也罢,真心也罢,分路也罢。
都无所谓。
不管是人生的未来,还是事业的未来,他只赌一次,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