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纯爱的那些年,鹭老师在直播间唱歌,唱着唱着忽然叫他准备,然后虚握着拳比作话筒,高唱,“不要分开~耶~”。
卓沅被逗得笑个不停。
特殊时期,分隔两地,他们隔着屏幕,在加起来不过百人的直播间里几乎每天“相见”,几分钟,十几分钟,几十分钟,像是互相确认安危一般。
也正因如此,对比低头不见抬头见,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更让挂念达到顶峰,鹭老师不可避免的开始思考某些从前被自己刻意忽略的感受以及问题。
卓沅可爱,到底是哪种情感所感知到的可爱呢?
鹭卓答不上来。
他看着对面吃着泡面的人,还叫嚣着让自己别看,嘴角压不下去。
是真的可爱.....
滴滴滴滴!!!
急促的闹铃扰人清梦,鹭卓吓了一跳,从梦中抽身,他抓过手机按掉闹钟,朦胧间看到时间。
2023年3月19日,星期五,21:53分。
未接来电2,来自酒吧,何总。
未接来电12,来自,卓沅。
鹭卓睁大双眼,一咕噜爬起身,一边嘴里念叨:“我天!我天呐!”。
他翻找着换了身花花绿绿的内搭,又披上一件昨天穿过的黑皮衣,桌面的金属项链也是昨天搭配的两条,迅速挂上脖子,这才给名为何总的人回拨电话。
“喂,哥,抱歉抱歉,马上,马上过去”。
老板倒没有怪他,只说让他抓点紧,透过何总的手机,对面传来熟悉的舞曲,他打眼一看时间22:00。
完蛋,鹭卓心里一惊,这本该是他和卓沅的双人舞台,眼下他人才刚出家门,此刻上台的,只能是卓沅一个人。
他嘴里稳当的念着抱歉,又承诺加演一个小时,等到何总挂了电话,立马开始发足狂奔。
22:28。
鹭卓踩着震天响的舞曲从后门进入酒吧,一眼就看到了后台角落里坐着的人,他往前走去,坐着的人抬眼看他,神色不太清明。
这小孩喝酒了?
何总终于见了他人,探头朝这边叫了一嗓子,鹭卓循声看去,老板打着手势,催促他上台,鹭卓低头又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卓沅,俯下身凑近对方耳边,在嘈杂的鼓点里哄劝着说:“你乖,一会回来接你下班”,随后,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转身匆匆上台。
卓沅被揉得脑子晕乎乎,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楚,环境吵闹他听不真切,但熟悉的香水味让他明白,他哥来了。
绷着的神经终于松解,卓沅往后一趟,陷进沙发里彻底睡了。
那边台上,鹭卓看到了卡座里的“常客”心下恍然,卓沅这酒,怕是替自己喝的。
凌晨,2:43。
鹭卓回到后台,卓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倚在沙发里发呆。
他走到卓沅面前,低头去看,小孩与他对视。
“鹭哥,我刚做了个梦”。
小孩的眼神清亮了起来,看来醒酒了。
“嗯,梦到啥啦”,鹭卓替卓沅收拾着沙发上的东西,不忘回应。
“好奇怪,我梦到你在那摆弄树枝一样的盆栽,还跟我说那是玫瑰”,小孩的声音满是惊奇。
“玫瑰?”。
鹭卓笑了一声:“现在过情人节是不是晚了点”。
卓沅侧身让了让鹭卓拿东西的手,继续说:“我说真的,还有八个帅哥呢,不过脸挺模糊,都不认识”。
鹭卓把二人的物品收拾整齐,掏出口袋里今天拿到的红票子,分出一大部分递给卓沅:“今天哥来晚了,喝酒了吧?下次不想喝就不喝”。
卓沅伸手,只拿了一半:“爸爸给儿子兜底很正常的啦,几口而已,才下台,那酒味就散了”。
鹭卓并不戳穿两个小时前还在沙发上躺着的人,拍了拍小孩的胳膊,多年的默契与相互扶持,无需言表。
二人走出酒吧,清新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鹭卓在前带路,心里计划着周末的工作,恍惚间听见身后卓沅的声音叫他。
“二哥”。
鹭卓回头,卓沅一脚踩在他的鞋帮子上,二人手忙脚乱的搀扶着才没摔倒。
“你干嘛”,卓沅黏糊糊得发懒的声音传进耳朵。
鹭卓这才辨别出不同,刚才叫他的声音,更加沉静些,鹭卓心里发毛:“你刚才,叫我了吗?”。
卓沅狠狠拍了鹭卓一巴掌,强装镇定:“凌晨三点,什么我叫你,走走,快走”。
说着,推着他要走。
半真半假的,鹭卓似乎又听见有人叫他‘二哥’。
这回,是几个不熟悉的声音略显着急的掺杂在一起。
鹭卓吓得心惊肉跳,抓着小孩的胳膊生怕他走丢,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