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曾询问命运
“我如何观察生命”
“你的生命经不住过度重量”
“那我……能否感受”
命运垂眸
“你会遇见,一片宁静的雾”
伊索·卡尔第一次遇到,如此富有活力的人。生机,主动散发的善意,他像庄园中的异类。
“卡尔先生,你可曾见过隆冬的蝉”
第一次见面,一句……没有来由的问话。他只感觉,这位囚徒先生并非途说那般。
没有狱中犯人或憎恶,或悔恨,自骨中透出的恶心情绪。
他拿着图纸,不经意看向伊索·卡尔,随口扯了句话,连眼角都带了笑
看样子,这个问题不需要自己回答。
只是……
伊索·卡尔忽得有了探究的意图
“我见过出现在冬季,被做成标本的蝉”
“……”
囚徒罕见的思维有些停滞。
“那样的话…”
伊索·卡尔没有听清后面的话
窗外零散的飘着雪花,冬日的风被石屋隔绝,空气中泛着暖意。
他听到囚徒轻笑。
“我叫卢卡·巴尔萨,不过很少有人记得……卡尔先生,您可以叫我的另一个称呼,囚徒。”
伊索·卡尔目光落在他肩上半融的雪,并未回应。
“我迷路了,卡尔先生能否帮个忙”
面前人点了点头,仍没有开口
第一次见面,在并不寒冷的冬日。伊索·卡尔如往常去公墓外的石屋取材,碰到迷路的囚徒先生。
自那时,伊索·卡尔便在冬季留意着蝉鸣。
他经常会遇见迷路的囚徒先生。
“或许,你愿意称呼我为卢卡”
很久以后,囚徒表示。
那时伊索·卡尔刚踏进石屋,发梢结了白霜。风抹上眼角,留下淡红色渲染。屋内暖意化了眼睫的霜,水滴折射出光映入眸中。
入殓师周身被寒意笼罩,目光平静。
他不由屏了呼吸,望向那名为伊索的雾。
初春时,风绕着衣角,乍暖还寒。绿叶点在半化的雪中,觉察不出半分欣欣向荣。
咖啡热气融入暖色的光,落地窗拦了外界冷意
“伊索,你最近很喜欢发呆”
卢卡看向面前的人,口罩下的脸色泛着不健康的苍白,指尖搭在咖啡杯边缘。
他在盯着沾了红椒酱的甜品发呆。
“要尝尝看吗”
一只手在他面前摆了摆,那人是回了神,抬头撞进卢卡的目光
伊索耳尖泛了红。
于是蝉开始回忆记忆中的景
一起绘制的图案,永动机实验进程,入殓手法讲述,昆虫标本制作……
某几次不经意间对视
直到圣诞节卢卡推荐了一杯果酒
“卢卡……”
醉意染上眼尾,伊索脸颊泛着红。 果酒的度数不高,不过…看起来他的酒量很差。
“怎么?”
卢卡牵起他的手,示意他靠近。
“我想……”
面前人为伊索戴上口罩,隐去了尾语。
超过往日社交距离,伊索瞳孔放大。
卢卡隔着口罩,落下了
一个吻。
蝉的记忆回笼
那人耳尖的红愈演愈烈,延伸至脸颊
“伊索告诉我,他记不清醉酒后发生什么”
卢卡轻点他的指尖
“我的确忘了许多”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卡尔先生。”
蝉于土壤中不见天日,一生短暂的如落入掌中的雪,只是轻一瞬便化成雨。或许有命运垂眸,多贪了几日光阴,渡往隆冬,迎上那彻骨的冷,才知这世间竟是有那般#的绝望。
可若是遇见那片宁静的雾,不由自主被其吸引。
这时,蝉才发现
原来先前熬过的寒,是命运期许下注定的界线
“那样的话,心甘情愿。”
殓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