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室内静得能听见钟晴指尖摩挲沙发皮质的轻响,金微微踩着细高跟绕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过她隆起的小腹,眼底淬着精心藏好的阴狠,却偏要装出一副悲悯模样。

金薇薇“钟晴姐,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她指尖捻着裙摆,语气柔得发假,却字字戳向要害,

我只是觉得,你该醒醒了,别再耗着自己,也耗着孩子。泰亨哥心里早就没你了,不然怎么会把你留在仓库任人拿捏?怎么会在你受委屈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吴世勋吴世勋捏着烟的指节泛白,烟蒂燃到指尖都没察觉,喉结滚了滚,沉声道:“金微微,闭嘴。”
他眼底翻涌着不耐,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他太懂钟晴的性子,好强到骨子里,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绝不会露半分脆弱,可金微微的话,偏偏能精准戳中她藏在利己外壳下的那点情动。
金微微却像没听见,反而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得能钻进钟晴耳朵里,细节细到让人心头发麻:
金薇薇“就在你被关的第三个晚上,我去了泰亨哥的别墅。他喝了不少酒,身上还带着查仓库监控时沾的灰尘,却抱着我往卧室走——就是你以前常住的那间,床上还铺着你喜欢的真丝床单。”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钟晴垂着眼帘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继续往下说,每个字都淬着毒:
金薇薇“他吻我的时候很凶,跟以前对你不一样,带着点发泄的狠,却又会特意避开我脖颈怕留印子,说免得被人看见麻烦。他说我比你乖,比你懂他,不会像你那样满肚子算计,只会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

钟情钟晴指尖猛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疼意顺着神经窜上来,却硬是压下了眼底的波澜,只抬眼冷冷看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说完了?”
金薇薇“没呢。”金微微笑得更得意,眼底闪着聪明人的算计,知道越细的细节越让人难辨真假,
金薇薇“他喜欢从后抱着我,说这样能把人攥得紧,还会在耳边低笑,问我舒不舒服。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蹭在我颈窝,跟以前他黏着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可他嘴里喊的是我的名字,说最喜欢我乖顺的样子,说跟我在一起比跟你舒服多了,不用猜心思,不用防着算计。
她甚至故意模仿金泰亨的语气,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情动时的缱绻,细节细到让人无从反驳:
金薇薇“他还说,以前跟你在一起,不过是觉得新鲜,现在腻了,何况你满脑子都是权力,根本不是真心跟他过。那晚他折腾到后半夜,累了就抱着我睡,手一直搭在我腰上,跟你以前说的,他睡觉爱黏人的习惯一点不差,可怀里的人,早就换成我了。”
吴世勋猛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溅起火星,厉声呵斥:
吴世勋“金微微!够了!
他看向钟晴,眼底藏着明显的心疼——那是从年少时就刻在骨子里的在意,她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人,第一个交付过真心的人,哪怕后来反目成仇,哪怕知道她满肚子算计,也见不得她被人这么戳心窝子。
金微微却没停,反而抬眼挑衅地看了吴世勋一眼,继续往钟晴心上扎刀:
金薇薇“我本来不想说这些,可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蒙在鼓里。泰亨哥都跟我说了,等解决完吴世勋,就送你去国外,给你点钱打发了,孩子要是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也随他——他要的从来不是你,是金家的继承人,是听话的女人,而我,刚好两样都占了。”
她甚至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钟晴面前,照片里是金泰亨的卧室,床头柜上放着她的发圈,还有两人的水杯并排摆着,角度拍得极巧,看不出半点破绽:
金薇薇“你看,我现在住他那里,他的东西都跟我分着用,连助理都默认我是金家未来的少夫人。钟晴姐,你争不过我的,你太要强,太能算计,泰亨哥早就烦了,只有我,能让他安心。”

钟情钟晴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指尖微微发颤,心底那点藏在利己之下的情愫被狠狠撕扯,疼得钻心。可她偏要扬起下巴,眼底没半点泪意,反而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随他便。”
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藏着极致的要强和压抑。她确实在意,在意金泰亨的背叛,在意自己满心算计里掺着的那点真心被肆意践踏,可她更清楚,生气没用,崩溃没用,只有稳住阵脚,守住自己的筹码,才不会任人摆布。
钟情他爱跟谁睡跟谁睡,爱宠谁宠谁,都跟我没关系。”
缓缓抬手,摸了摸小腹,眼底翻涌着狠戾和冷静,
钟情“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拿到我该拿的。他要是还有点良心,护着孩子,我就跟他耗着;要是没良心,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付出代价。至于你,金微微,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他牢牢攥在手里,别来我面前蹦跶——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这得意日子,早点到头。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慑人的狠,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冷,反而比动怒更让人胆寒。金微微脸上的笑僵了僵,心里暗惊——她算准了钟晴的好强,算准了她会在意金泰亨,却没想到她能冷静到这个地步,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能稳如泰山,果然不好对付。
金薇薇可她没露怯,反而收起伪装,眼底露出真实的算计:“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做无用功。泰亨哥跟我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他说了,以后金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就算怀着孩子,也不过是个外人。”

吴世勋突然伸手,一把拽过金微微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对着金微微狠声道:
吴世勋滚出去!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废了你!”
吴世勋他转头看向钟晴,声音瞬间放软,带着不易察觉的哄,“别听她胡说,都是假的,那家伙没胆子对你这么狠。”
我却没看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掌心早已被掐出红痕。她没反驳吴世勋的话,也没再理会金微微的挑衅——心里那点情动被狠狠压在心底,压在利己的欲望之下。爱又怎么样?背叛又怎么样?她钟晴从来不是靠男人活着的人,谁也别想毁了她的路。
金薇薇金微微被吴世勋推搡着往门口走,却还回头喊:“钟晴,我说的都是真的!泰亨哥早就不爱你了,你醒醒吧!”
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金微微的声音,室内瞬间陷入死寂。吴世勋转动轮椅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我的脸颊,却被我偏头躲开。我睁开眼,眼底没了刚才的平静,反而淬着冷意,却硬是逼自己压下去,语气硬邦邦的:
钟情“随他怎么玩,跟我没关系。我现在只想拿到吴世勋藏的那些筹码,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越是这样嘴硬,吴世勋心里越疼。他太懂她的要强,懂她就算心里疼得要命,也绝不会说半句软话,更不会让人看见她的脆弱。他伸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手上,声音沉得发哑:
吴世勋“别憋在心里,难受就说出来。不管怎么样,我都在。”
我抽回手,别过脸看向窗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金泰亨的怨,有被背叛的疼,可更多的是狠戾的算计。我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钟情“我有什么好难受的?他爱怎么选是他的事,我钟晴要的东西,从来不是靠男人给的。他要是敢挡我的路,我就让他和金微微,都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却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好强的性子不允许她示弱,更不允许自己因为一点情动就乱了阵脚。哪怕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也要装得无坚不摧,这才是她钟晴,是那个能在泥沼里爬起来,踩着所有人往上走的恶女。
室内静得只剩呼吸交缠,吴世勋伸手将钟晴揽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发凉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克制的疼惜。钟晴没有挣扎,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指尖无意识抚过他腿上的毛毯,触到布料下未愈的伤处时,动作不自觉放轻,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愧疚。

当年若不是因为我,若不是我无意金泰亨怎会有机可乘,设计陷害他入狱,砸毁他视若生命的摄影展,最后甚至狠心废了他的腿。那些亏欠像根刺,扎在我心底最深处,哪怕我利己疯批,哪怕满心都是算计,对着吴世勋,这份愧疚也藏不住半分。
我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压得很低,没了往日的狠戾,只剩难得的软:
钟情“我没事。”
钟情顿了顿,她偏头靠在他肩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孩子我会好好生下来,不管他是什么心思,这孩子都是我的筹码。还有,帮我联系边伯贤——他跟金泰亨联盟不过是为了利益,只要咱们抛出足够的诱饵,未必不能把他拉到这边来,多个人,多份胜算。”
吴世勋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却也掺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