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暗暗嘀咕,琢磨着李平安不过是嘴上说说狠话,吓唬吓唬人罢了,哪会真去拦周平的路,毕竟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
然而,今儿个李平安可要给大伙儿露一手,啥叫做言出必行。
“我就是没那么多钱!”
“你打算咋办?”
周平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星子了。
“我能咋办呢?”
李平安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无尽的寒意。
“可我当时讲的话,收不回来。银子没还清前,你,甭想进家门。”
李平安手一扬,那把结实的凳子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稳稳地往地下一撂,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他大马金刀地往凳子上一坐,还顺溜地把腿给跷上了。
那派头,狂得没边儿,霸气侧漏。
他就稳稳当当坐在路中央,把周平他们回家的道儿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周平愣了,他万万没想到李平安竟然真的来这一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旁边那些乡里乡亲的,也都傻了眼,他们也没想到李平安竟然会如此决绝,一点情面都不留。
谁也没料到,李平安还真就来真的,而且玩得这么大,这么绝。
这一回,周平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了。
“李平安,我侄子要回自个儿家,这不过分吧?”
“你也不可以太蛮横了!”
周玲见状,气得直跳脚,挺着胸膛,凑到李平安跟前,试图跟他理论。
“我找周平理论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蛮横。”
李平安面不改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如今我对你们来硬的,你还反过来说我。咋回事儿,你和你侄子是金枝玉叶啊,大伙儿都得惯着?这世界上可没这道理。”
李平安这话一出,人们都快憋不住乐儿了,他们没想到李平安竟然如此机智,一句话就把周玲给怼了回去。
绝了,真是绝了!
“你这混账东西!”周玲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脚下的地皮都快被她跺穿了,胸前那两团更是跟波浪似的起伏不断。
“少在我前头晃荡,我对你压根儿就瞧不上。”
李平安撇了撇嘴,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像赶苍蝇似的把周玲给拨拉到了一边。
要说尊重女性,那得是对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周玲这种母老虎,他才懒得搭理。
“李平安,你给我听好了!”
周平的声音低沉而凶狠,眼睛里像是藏着两把锋利的刀子。
“你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想和我斗到底是吧?”
“哼,杀了人就还条命,天经地义;欠了钱就还,更是理所当然。”
李平安的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对周平的恐吓完全不放在眼里。
“张建国!”周平突然一声大吼,把旁边的张建国吓得一激灵。
“踩上油门,我要弄死他!”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但周平的眼神太过凌厉,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我说周平啊,你就别做梦了。”
李平安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就他?他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说什么屁话呢!”
周平怒目圆睁,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周平的命令,他张建国只能照办!”
说着,周平斜着眼恶狠狠地吼道:“张建国,踩油门!真弄死他后,我周平一人做事一人当!”
张建国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双脚像是被冻住一样,半步也挪不动。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真敢撞过去,那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度过了。
“怂货!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周平气得暴跳如雷,一只手将张建国从三蹦子上推了下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围观的大伙儿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周平不是全身瘫痪了吗?咋这手还能动弹了呢?
可大伙儿心里头疑惑归疑惑,也没谁真敢开口问,都以为是医院那帮子大夫给治好的呢。
但李平安心里头跟明镜似的,清楚这是咋回事。
他当初给周平设计的,就是故意让周平瘫痪的那只手症状轻一点,好让他自己心里头琢磨着能慢慢好起来呢。
其实呢,要是李平安不插手给他治,这家伙这辈子也就只能指望一只手蹦跶了。
这种先给人希望,然后又一直让人在绝望里头煎熬的日子,那才叫一个痛苦不堪,比直接要他命还难受。
周平瞧着大伙儿那一脸惊愕的模样,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就别提了,咧嘴一笑,嚣张地喊道:“咋样,没想到吧?”
“老子这手已经好了一点儿了,用不了多久,老子就能全好了,到时候再跟你们笑话我的一个个算账!”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李平安,“李平安!”
“在呢。”
李平安悠哉游哉地回应。
周平指着李平安的鼻子,声音已经沙哑,“你到底起开不起开?”
“不起!有本事你就撞过来!”
李平安毫不畏惧,眼神里反而多了一丝挑衅。
聚过来看客越来越多,一个个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周平已经给李平安说了这话,意味着这场较量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这场争斗,谁要是先往后走了,谁就认怂了,以后在对方那儿就是孙子。
周平不可能让自己认怂,更不想丢脸。
他打算豁出去了。
而李平安呢,要是他也不乐意被人看扁,就得硬着头皮,跟周平接着耗下去。
可是,那三蹦子一旦咆哮着发动起来,宛如一头脱缰的野马,猛地朝李平安冲撞而去,那冲击力,足以将他撞得皮开肉绽,浑身是伤啊!
这时候,他俩之间不过就隔了那么区区六七步的距离,这么些空间,对于加速中的三蹦子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绰绰有余。
一旦那三蹦子狠狠撞上李平安,估计立马就得把他的肋骨给生生弄折了,疼得他哀嚎连连。
要是再给李平安给压倒在地,车轮无情地从他身子骨上走过,那伤可就更加触目惊心,惨不忍睹了,非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