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那小子肯定不晓得,我还有这挣钱的门道吧?”
李平安把药收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得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周平那小子故意糟蹋了他的菜地,就是想断了李平安靠卖菜发财的路,让他在这穷乡僻壤里翻不了身。
可周平那小子哪能料到,李平安这不起眼的一小盒子药,竟然能值一万呢,比他那地里的蔬菜金贵多了。
李平安刚打算给蔡羚回个信儿,突然外头一阵喧闹声。
他侧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声音就清清楚楚地让他给听到了。
“周平这家伙回村了?”
“真是个好消息呢!”
李平安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抬腿就往外头走。
他所有对未来的打算,可都得靠周平那小子呢。
……
这时候。
李平安家门口的道上,很快就围了许多归云村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热闹非凡。
这个道,是去柳树镇上的唯一的一条路,归云村的人去镇上赶集、卖货,都得走这儿。
再瞅瞅路的那头,张建国蹬着一辆破三蹦子,跟个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地往这头赶呢,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周平就在他身边,三蹦子里还载着个担架床,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们边上,沈建国骑着电驴,载着周玲跟得紧紧的,生怕跟丢了似的。
周玲穿着超短裙,低胸装,胸前的沟壑露了出来,引得老少爷们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直勾勾地看,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周平这是打哪儿溜达回来了?瞧这气色,身子骨儿是彻底利索了吧?”
一名五大三粗的中年人,笑容里藏着几分试探,几分讨好。
“利索?利索你大爷!
你眼睛是长脚底下了?瞅瞅后头是啥,瞎了啊?”
周平肚子里窝着一团无名火,憋了两天,这会子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冲着那男人就是一顿吼。
那男人被周平这一嗓子吼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尴尬地挠了挠头,赶紧把嘴闭上了,生怕再惹恼了这位爷。
四周的乡亲们,这会子也都瞧出了门道。
这么一说,周平这趟镇卫生院之行,并没让他那全身瘫痪的毛病有啥好转。
如果治好了,也不会舍得花钱置办这么个担架床。
“平哥,咱这才刚到村里,您这火气别这么大,收敛点儿,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张建国小心翼翼地劝说着,生怕一不小心就点燃了周平心里的那把火。
“收敛?我收敛你个球!”
“老子在镇卫生院耗了俩天,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病一点儿没好转,你让我怎么收敛?”
周平这会子心里跟吃了火药似的,一点就着。
两天前自己是啥样,俩天过后,依然是啥样,浑身除了脑袋,跟木头似的,一点知觉没有,想挪动一下都得费老鼻子劲。
可镇卫生院那帮庸医,愣是查不出来个病因,把他当皮球似的踢来踢去。
周平把镇卫生院的检查设备全体验了一次,花了两万多块,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再这么检查着,他可得卖肾了!
这么想着,周平又一合计,干脆回来,让沈建国给找个大仙儿瞧瞧,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周平还真给李平安拿了五十万?”
“啥?”
“李平安当时都说了,没有五十万,周平就不能回来!”
“说着玩儿呢吧!谁可以掏这老多钱?李平安也只是嘴上说说,过过嘴瘾罢了。”
“当然啦!这会儿周平都进村了,他李平安缩在屋里还没露面呢,估计生怕周平找他算账。”
聚在一起的人们,这会子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上了,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精神头十足。
大伙儿都认为,李平安当时只是吓唬吓唬周平罢了。
再怎么说,周平回自个儿家,谁可以拦得住呢?
村主任周启祥都不行,更别说李平安这个毛头小子了。
可以说,在场的所有人,以及周平,谁也没把李平安当时所说放在心上。
回不来家?怎么可能!
没有人相信,李平安可以有这胆量。
不一会儿,周平坐的三蹦子,就快到李平安家外了。
周平在三蹦子上坐着,眯着眼睛,瞅着李平安家院儿里的电热洗浴器。
“娘的!这回可真是冤家路窄,等我这身子一好利索,我非得找那小子当面锣对面鼓地理论理论,让他知道我周平的厉害!”
“到那时,嘿嘿,就连他院儿里的电热洗浴器,我也得给它捶得稀巴烂,让他瞧瞧啥叫真正的狠角色!”
周平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眼中透出阴狠。
“别磨磨唧唧的了,时机不等人啊!”
“哼,你小子现在就能动手,别光说不练假把式!”
就在此刻,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讥讽的话从屋内传来,让人心头一颤。
李平安迈开大步,从屋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容小觑的气势。
“嗖!”
一见李平安现身,张建国脚下一蹬,三蹦子立马跟被定住了一般,稳稳地停了下来。
周平、沈建国还有周玲,三人脸色瞬间变得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至极。
“哎哟喂!这不是李平安嘛,他咋出门了?”
“啧啧,看来这回是真打算跟周平不死不休了,这俩人是又杠上了啊!”
“快快快,瞧瞧去,看看李平安这回是玩真的还是假的!”
乡亲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李平安,你这是要干啥?难道真要跟我们家不死不休?”
周平咬牙切齿,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就是李平安搞的鬼,他这会儿全身瘫痪,跟个废人似的,出个门还得靠人抬着担架床。
在镇卫生院扔进去不少钱,那可是他的血汗钱啊,他怎么会窝火呢?
“我李平安,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到做到。”
李平安拎着一张凳子,不紧不慢地走到路中央。
“李平安,一开口你就是五十万?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嘛,谁可以掏得出来?”
周玲皱了皱眉,一脸不悦地冲李平安说道。
“那他糟蹋我菜地那会儿,咋没思考一下,自己掏不掏得起?”
“咋的,没那么多钱,就不用赔了?”
“他周平把归云村的土地全给祸害了,一句掏不起钱,就不用负责了?”
李平安的几句话,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周玲顿时没了词儿。
周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支持了李平安的说法。
暂且不提李平安一张口就是五十万可行不可行,就说赔人家钱,不可以你说掏不出钱就不做了。
这样的话,大家都找人借点儿钱,之后说一句掏不起钱,就不用再还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银子,究竟可不可以给赔?”
李平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慢慢扭头,眼神锐利如刀,又一次盯上了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