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寻常岁月

日子一过安稳，就快得不像话。

海风换了一季又一季，庭院里被塔德柯尔种满了花草，从零星几点，开到成片温柔。

裂噬已经彻底不再接赏金任务，偶尔帮家里处理点线上小事，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守着眼前这个人。

他渐渐不再是那个冷冰冰、凡事讲规则的猎人人设，会赖床，会挑食，会因为塔德柯尔偷偷尝了一口刚出锅的肉而轻轻瞪他，也会在被抱住时，乖乖软在人怀里。

清晨，塔德柯尔总是先醒。

怀里人身子温热，发丝柔软，呼吸均匀，他就安安静静看着，指尖轻轻拂过对方的眉梢，舍不得动。

等到裂噬迷迷糊糊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往他怀里钻，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裂噬“几点了……”

塔德柯尔“还早。”

塔德柯尔低头亲他一下，

塔德柯尔“再睡会儿。”

裂噬“不睡了。”～

裂噬蹭了蹭他的胸口，

裂噬“再睡，某人又要喊饿。”

塔德柯尔低笑出声，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塔德柯尔“饿也没关系，我可以先吃你。”

一句话，总能成功让裂噬耳尖爆红，伸手轻轻捶他：

裂噬“越来越不正经。”

烟火气一点点浸透两人的生活。

裂噬负责做饭，塔德柯尔负责洗碗；裂噬摆弄智能设备，塔德柯尔打理院子；傍晚一起散步，夜里一起看星，连沉默都变得舒服自然。

这天，裂噬在整理旧终端，翻出了当年做赏金猎人时的任务记录，密密麻麻，全是追捕、危险、冰冷的指令。

塔德柯尔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

塔德柯尔“以前的日子，很辛苦吧。”

裂噬“习惯了。”

裂噬淡淡一笑，滑动着光屏，

裂噬“直到遇见你，才知道日子可以这么松快。”

他删掉了所有任务档案，只留下一张无意间拍下的照片——

是监狱里，塔德柯尔坐在禁锢舱里，安安静静望着他的眼神。

裂噬“你看你那时候。”

裂噬指尖轻点，

裂噬“一脸麻木，好像对什么都无所谓。”

塔德柯尔“那是因为还没遇见你。”

塔德柯尔轻轻吻他的耳垂，

塔德柯尔“遇见你之后，我什么都有所谓了。”

裂噬心口一软，关掉终端，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

裂噬“那以后，都要这么有所谓。”

#塔德柯尔“好。”

午后忽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落地窗上。

两人索性窝在沙发上，盖同一条毯子，塔德柯尔抱着裂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塔德柯尔“活了三百多年，以前最讨厌下雨。”

塔德柯尔轻声说，

塔德柯尔“监狱漏雨，又冷又潮，只能缩着休眠。”

裂噬“现在呢？”

塔德柯尔“现在喜欢。”

他低头，在裂噬发顶轻吻，

塔德柯尔“下雨就能抱着你，哪儿也不去，就这么待着。”

裂噬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眼底笑意温柔：

裂噬“我也是。”

雨渐渐停了，天边挂起一道淡淡的彩虹。

两人牵着手走到院子里，空气清新，花草带着水珠。

塔德柯尔忽然停下，认真看着裂噬：

塔德柯尔“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不真实。”

裂噬“什么不真实？”

塔德柯尔“不真实我居然可以这么幸福。”

他笑了笑，眼底盛满星光，

#塔德柯尔“有饭吃，有屋住，有你在身边，不用逃，不用躲。”

裂噬握紧他的手，指尖与他相扣，腕间同心纹微微发亮：

裂噬“这不是不真实，这是你应得的。”

夕阳穿过云层，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惊天动地，没有生死追逐，只有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寻常岁月，岁岁心安。

而这，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