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长情告白

海边的日子渐渐固定成温柔的节律，日出而醒，日落而息，连风都习惯了他们相依的模样。

这天夜里，两人洗完澡并肩靠在床头，光屏里放着一部节奏缓慢的星际爱情片。裂噬缩在塔德柯尔怀里，墨蓝色的发丝软软搭在他肩头，看得有些出神。

塔德柯尔却没怎么在意剧情，视线一直落在怀中人的侧脸，指尖轻轻绕着他的发丝，一圈又一圈。

裂噬“你看我干什么，不看片子？”

裂噬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仰头。

塔德柯尔“看你比看片子有意思多了。”

塔德柯尔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一下，语气认真，

塔德柯尔“怎么看都看不够。”

裂噬耳尖一热，往他怀里又埋了埋，小声嘟囔：

裂噬“越来越会说了。”

塔德柯尔“我说的是真心话。”

塔德柯尔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灯光柔和地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塔德柯尔“裂噬，我有时候会想……”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三百年的心事，

塔德柯尔“如果早一点遇见你，我会不会不用走那么多弯路。”

裂噬静静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骨。

塔德柯尔“年少时不懂事，犯了事，后来就破罐子破摔。”

塔德柯尔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沙哑，

塔德柯尔“反正活得太长，反正没人等我，反正去哪里都是一个人。休眠、越狱、再入狱，成了我一辈子的循环。”

塔德柯尔“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烂在监狱里，睡在虚无里，活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说到这里，他轻轻笑了一下，眼底却泛着一点湿意：

塔德柯尔“直到遇见你。”

塔德柯尔“是你把我从牢笼里拉出来，不是用手铐，是用温柔；不是用任务，是用心。”

塔德柯尔“是你给我家，给我饭香，给我可以踩实的地面，给我一个……不用再逃的理由。”

裂噬的指尖微微一颤，眼眶慢慢红了。

塔德柯尔“我活了三百一十二年，前三百多年都在等死。”

塔德柯尔握紧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塔德柯尔“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真正活着。”

塔德柯尔“这里以前是空的，现在装的全是你。”

裂噬再也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哽咽的温柔，带着心疼与珍惜，唇齿相贴，把所有没说出口的心疼都揉进其中。

裂噬“我不会走的。”

裂噬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裂噬“永远不会。”

塔德柯尔“我知道。”

塔德柯尔紧紧抱着他，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塔德柯尔“所以我敢把这辈子都交给你。”

他轻轻推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一字一句，郑重得如同星海誓约：

塔德柯尔“裂噬，我以我三百年的岁月起誓——

塔德柯尔以后不闯祸、不越狱、不流浪、不休眠。

塔德柯尔只守着你，守着这个家，～

塔德柯尔你活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塔德柯尔你若安稳，我便岁月无波；

塔德柯尔你若需要，我便以身相护。”

裂噬看着他，眼泪终于轻轻落了下来，却笑着点头：

裂噬“好。”～

他凑上去，在塔德柯尔唇上反复轻啄，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回应这场漫长岁月里，最深情的告白。

窗外星光漫天，海浪声声不息。

屋内灯火温暖，两人相拥而眠。

对塔德柯尔而言，这世间最长情的事，

不是永生，

而是往后每一个日夜，一睁眼，就能看见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