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日子像被海风揉软了一般,一天比一天更显温柔。
塔德柯尔彻底褪去了囚徒的沉郁,整个人渐渐舒展明亮起来。他不再是那个靠休眠打发岁月的老囚犯,而是有了烟火气、有温度、有牵挂的普通人。
清晨,两人被阳光与海浪声一同唤醒。
裂噬赖床的时候会把脸埋进枕头,墨蓝色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塔德柯尔就俯身亲他的额头、眼尾、鼻尖,一路亲到他笑着推他。
裂噬“别闹了,再不起肉排都煎糊了。”
塔德柯尔“糊了也没关系,我只要亲你。”
塔德柯尔如今越来越会撒娇,三百多年的沧桑全都化成了对眼前人的温柔依赖。裂噬嘴上嫌弃,耳尖却总是泛红,身体诚实地往他怀里靠。
早餐过后,塔德柯尔会主动收拾碗筷,学着裂噬的样子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裂噬则坐在窗边,偶尔处理一点家里的小事,或是编写几段轻松的小程序,用来控制屋内灯光、窗帘、甚至庭院里的洒水器。
塔德柯尔“你写这些东西干什么?”
塔德柯尔从身后抱住他。
裂噬“方便以后偷懒。”
裂噬回头笑,
裂噬“也方便我随时看着你。”
塔德柯尔低笑出声,下巴在他发顶轻轻蹭着:
塔德柯尔“我又不会跑。”
裂噬“我知道。”
裂噬轻声,
裂噬“可我就是想一直看着。”
午后阳光最暖的时候,两人会去海边散步。
塔德柯尔会脱下外套披在裂噬肩上,自然而然牵着他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海浪漫过脚面,清凉又温柔,像他们此刻的相处。
裂噬“你以前休眠的时候,会梦到什么?”
裂噬忽然问。
塔德柯尔想了想:
塔德柯尔“什么都没有,一片黑,像死掉一样。”
裂噬握紧他的手:
裂噬“那以后不准再休眠了,要睡就睡在我身边。”
塔德柯尔“好,不睡了。”
塔德柯尔低头,在他唇边轻啄一下,
塔德柯尔“有你在,我连闭眼都觉得浪费。”
裂噬脸颊一热,故意岔开话题:
裂噬“晚上想吃什么?”
塔德柯尔“吃你做的什么都好。”
塔德柯尔笑得眼底温柔,
塔德柯尔“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能吃光。”
傍晚回到家,裂噬在厨房忙碌,塔德柯尔就靠在一旁陪着,偶尔递个盘子,偶尔偷亲一口。香气飘满小屋,灯光暖得让人安心。
吃饭时,塔德柯尔忽然说:
塔德柯尔“我想在院子里种点东西。”
裂噬“种什么?”
塔德柯尔“种能开花的。”
塔德柯尔看着他,
塔德柯尔“像你一样好看。”
裂噬被他说得心口发烫,低头掩饰笑意:
裂噬“油嘴滑舌。”
塔德柯尔“只对你这样。”
夜色渐深,两人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头顶是整片银河。
塔德柯尔将裂噬紧紧搂在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忽然觉得无比不真实——三百年的牢狱与漂泊,竟真的换来了这样极致的温柔与安稳。
裂噬“在想什么?”
裂噬轻声问。
塔德柯尔“在想,我运气真好,能遇见你。”
裂噬仰头,伸手抚摸他的眉眼:
裂噬“不是运气好,是你值得。”
他微微起身,吻上塔德柯尔的唇。
海风轻缓,星光洒落,这个吻温柔绵长,没有急切,只有岁月静好的安心。
塔德柯尔轻轻回吻,心底一遍遍默念:
从今往后,不再犯事,不再越狱,不再休眠,不再漂泊。
只有裂噬,只有家,只有岁岁年年的陪伴。
怀中人的温度,就是他三百年人生里,最圆满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