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影归尘

安稳日子过了小半个月，海边小屋已经完全有了家的模样。

这天午后，裂噬的个人终端忽然亮起，传来一封加密通讯，发信人是他母亲——御暗掌权者、五星警校校伯爵。

塔德柯尔正蹲在院子里修剪枝叶，瞥见裂噬脸色微沉，便放下剪刀走了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

塔德柯尔“怎么了？”

裂噬“监狱那边有人翻旧账。”

裂噬声音微冷，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

裂噬“有人盯上你保外就医的记录，怀疑我违规操作，要重新提审你，甚至想把你押回监狱。”

塔德柯尔身体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只是搂紧了怀里的人，淡淡一笑：

塔德柯尔“怕吗？我可是有二十七次越狱记录的人。”

裂噬转头瞪他一眼，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裂噬“我不怕他们，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回到那种地方。”

塔德柯尔“我也不想回去。”

塔德柯尔低头，在他额上轻吻，

塔德柯尔“但我更不想给你惹麻烦，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

裂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裂噬“麻烦？我裂家还怕这点麻烦？”

他直接拨通了母亲的通讯。光屏亮起，出现一名气质冷艳、气场迫人的女子，正是御暗掌权者。她扫了一眼塔德柯尔，目光最终落在裂噬身上，语气平静：

玥“对方咬住你违规担保不放，想借这件事打压我在警务系统的势力。”

裂噬“我没有违规。”

裂噬淡淡开口，

裂噬“所有程序合法，医学评估真实有效。”

玥“我知道。”

母亲点头，目光轻轻落在塔德柯尔身上，淡淡评价，

玥“这个人一身沧桑，眼里却没有恶，倒是难得。你想护着，我便帮你护到底。”

塔德柯尔微微一怔，随即礼貌颔首。他没想到，裂噬的家人会这样轻易接纳他这个满身案底的人。

玥“这件事我来处理。”

母亲干脆利落下结论，

玥“以后，没人再敢提他的旧案。”

通讯挂断，裂噬长长松了口气，靠在塔德柯尔怀里：

裂噬“解决了。”

塔德柯尔抱起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轻轻梳理他墨蓝色的发丝：

塔德柯尔“你家人……不介意我的过去吗？”

裂噬“我喜欢就够了。”

裂噬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看着他，

裂噬“而且，你早就不是以前的塔德柯尔了。”

塔德柯尔心头一热，低头吻住他。这个吻带着感激、安稳与深深的珍惜，温柔得几乎让人沉溺。

傍晚，裂噬忽然拿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手环，轻轻套在塔德柯尔手腕上。

塔德柯尔“这是什么？”

裂噬“干扰器的反向版。”

裂噬指尖轻点，手环亮起微弱的光，

裂噬“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用脑电波影响你，它会永久屏蔽一切信号。”

塔德柯尔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热：

塔德柯尔“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裂噬“我不想你再有任何被束缚的可能。”

裂噬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裂噬“你自由了，彻底自由。”

夜色降临，两人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一起看星空。

塔德柯尔轻声说起自己年少时第一次入狱，说起漫长岁月里无数次休眠，说起漫无目的的犯案与逃离。那些曾经让他麻木的过往，如今说出来，只剩下释然。

裂噬“都过去了。”

裂噬轻轻握住他的手，

裂噬“以后只有我，只有家，只有安稳日子。”

塔德柯尔转头，深深看着他，忽然认真开口：

塔德柯尔“裂噬，我活了三百一十二年，前三百多年都是在混日子，直到遇见你，我才真正开始活着。”

裂噬没有说话，只是紧紧靠在他怀里，听着海浪与心跳交织在一起。

海风温柔，星光低垂，旧影彻底归尘。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四处逃窜的惯犯塔德柯尔，只有守着爱人、安于小家的普通人。

而裂噬，也不再是孤身游走黑白的赏金猎人，他有了牵挂，有了软肋，也有了一生的归宿。

塔德柯尔低头，在裂噬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

岁月悠长，余生漫漫，恰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