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德柯尔又又又又被逮捕了。
星际监狱彻底升级了禁锢设备,细密的脑电波干扰器缠在他太阳穴,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掐断了他赖以熬过漫长刑期的能力——休眠。
三百一十二年的寿命,二百九十二年都耗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入狱、休眠、出狱、再犯事,早已是他刻进骨血的循环。他平静地躺在禁锢舱中,对周遭的冰冷与束缚毫不在意,舱内只有仪器微弱的嗡鸣,衬得四周愈发死寂。
“虹膜认证成功。”
机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是舱门开启的气压声,沉闷又清晰。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利落,不似寻常守卫那般浮躁。
塔德柯尔本懒得睁眼,三百多年的时光早已磨平他所有好奇与波澜。可那脚步声里藏着的疏离与矜贵,是他从未听过的调子,终究没忍住,缓缓掀开了眼。
视线落定的瞬间,他呼吸猛地一滞。
跳动了三百多年的心脏,突兀地漏了一拍。
站在舱外的青年身形挺拔,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衬得肩线利落如刀裁,堪称行走的衣架子。墨蓝色发丝垂落肩头,衬得肤色冷白,黑色眼镜遮住眼底情绪,只露出一张偏女性化的俊美脸庞,精致却不阴柔,眉眼间藏着冷冽的锋芒。
是裂噬。
星际里无人不知的赏金猎人,裂家最小的儿子。父亲是星际医学科技与研究教授,母亲是御暗地下掌权者、卧底归来的五星警校校伯爵。而他,只要佣金到位,便能寻遍宇宙最阴暗的角落,处理掉一切棘手存在。
全能得近乎离谱——Python编程精通、机器学习熟练、医用知识顶尖,更兼听声辨物、植物识别、飞檐走壁,甚至连肉类厨艺都炉火纯青。
塔德柯尔怔怔望着他,下一秒,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撞碎肋骨。
这是三百多年来,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鲜活的悸动,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沦陷。
禁锢舱的冰冷、脑电波的刺痛、漫长刑期的麻木,在这一刻尽数被抛之脑后。他眼里只剩下这个突然闯入囚笼的俊美青年,连仪器的嗡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裂噬微微垂眸,镜片反射着冷光,看不清神情,只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碎冰:
裂噬“塔德柯尔,从今天起,由我负责看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