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拓X你】望舒 （05）

但拓看着你，表情复杂。

又有一滴泪从你眼角滑落，你轻轻的笑了一下，转身想走，却被但拓拉住了手臂。

“想不想，和我聊聊你的事情。”他声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用的。”他拉你的力道很轻，一下就把手臂抽了出来。

“你试都没试过，为哪样没用。”他一步跨到你面前挡住你。

你抬头看他，阳光洒在他眼眸里，沁出他心疼的眼神。

“那……好吧。”看着他的眼睛，你突然觉得被冰封的心脏，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你们走到附近的街道，他买了两杯饮料，递给你一杯。你们一边散步，你一边缓缓道出了你心底的秘密。

你父母在你上小学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舅舅收养了你，因为这个事情，舅妈和他没少吵架。

舅妈一直不喜欢你，在他们的孩子出生后，这个情况变本加厉。不过还好舅舅对你不错，你从小开始学钢琴，舅舅很珍惜你的艺术才华，还是让你继续上钢琴课。

每次一在家练琴，舅妈就喊耳朵疼头疼，说你吵到表弟。有天放学回家，你发现舅妈把你的钢琴卖掉了。

寄人篱下，你只能忍气吞声。家里没了钢琴，你只能每天放学后留在学校琴室练习。回家晚了一些，舅妈又不满意，说你影响了他们的作息。你只好每天先回家，等全家人吃完饭洗完碗，再回到学校练琴。

在舅舅的资助下，你终于学成毕业。你选择出国，接受了勃磨大学的offer。一个是想离开那个“家”独自生活，一个是薪资相对高一些，也该好好孝敬舅舅了，感谢他的养育之恩。

上天并不垂青善人。

舅舅因身体不适入院，查出来已经是回天乏术的肝癌晚期。舅舅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跟你交待了两个事：第一，拜托你照顾他的妻儿，直到你表弟有养活家庭的能力；第二，放弃无效抢救。

“所以，我需要非常非常努力赚钱，养活他们母子俩。”你轻轻笑了一下，“没有舅舅，我甚至活不下来。他的养育之恩，是一定要报答的。”

“你表弟现在好多岁？”但拓问到。

“20了，中专毕业，找不到工作。”

“咋个可能找不到？”

“体力活不肯干，脑力活干不明白。”

“那你要养他到多少岁？”但拓有些气愤，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把你吓了一跳。

“养到……他能找到工作。”你愣了一下，“他最近在相亲，可能结婚了会开始有担当吧。”

“都是给你惯的。”但拓收了收自己的声音，“如果他结婚了，还是找不到工作，你要咋样？养他婆娘，养他的娃娃？”

“可是我答应了舅舅。”你声音更小了。

“舅舅的恩是要报，但这不是被别人拿捏的道理。”但拓叹了口气，“你表弟有手有脚，还要你来养他们，他是不是男人？”

“但是他们知道我在哪里工作，如果我不给钱，他们会闹到学校来，我可能失去这份工作。”

“你就是因为哪样都怕才会被人欺负。”但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那个什么前任也是这样。你怕哪样？他们如果真的来，我让他们再也不敢来。”

“谢谢你但拓，可是，你真的没必要。”你看了他一眼，“愿意听我说这些，已经很感谢。但你何必惹这些事。这是我自己的泥潭。”

“你为哪样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忙？”他眉头皱成一团。

“因为所有的帮助都不是理所当然的，我还不起。”

“哪个要你还？我自愿的。”

“可你凭什么呢？”

“凭……我见不得你被欺负！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哪样要承受这些？你欠谁的？”

“我不欠谁的，但也不想欠你的！”你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谢谢你但拓，我真的，欠不起任何人情了。”

说完这句话，你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校园，留下但拓在原地发愣。